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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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婚證拿到手的第三天,我在設計院附近一個環境清幽、安保良好的新小區,全款買下了一套精裝修的公寓。
戶型不大,但朝南,有一個寬敞的陽台。
站在陽台上,能看到遠處鬱鬱蔥蔥的城市公園。
簽完合同的瞬間,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感從心底升起。
這不再是誰的房子,這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家。
我花了整整一週的時間佈置它。
去家居市場挑選喜歡的沙發和地毯,去花市買回綠植和鮮花,把自己的設計圖紙和獲得的獎盃擺在最顯眼的書架上。
每一件物品,都帶著我的喜好和溫度。
搬進去的那天晚上,我為自己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,開了瓶紅酒,坐在陽台上慢慢喝。
晚風拂過,帶著自由的氣息。
新專案已經進入深化設計階段,工作依然忙碌,但我學會了平衡。
下班後,我會去健身房遊泳,或者報個短期興趣班,學插花、學烘焙。
週末,要麼約上三五好友小聚,要麼就一個人去看展、看電影。
生活被填充得滿滿噹噹,卻再也不是為了填滿彆人的期待。
我的朋友圈,偶爾會更新。
我知道,顧承宇那邊的人能看到。
因為顧婷婷冇有拉黑我,她似乎一直在窺探我的動態,偶爾還會在一些無關痛癢的內容下點個讚,但我早已不在意。
就在我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平穩向前時,一個深夜,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,但歸屬地是我和顧承宇的老家。
我皺了皺眉,心中隱約有預感。
響了幾聲後,我還是接了。
“喂?”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傳來顧承宇沙啞又疲憊的聲音,帶著一種久違的、試圖親近卻又顯得生疏彆扭的語調:
“月初,是我。”
“有事?”我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。
他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,停頓片刻,才艱難地開口:“我媽病了。”
我冇有接話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是腦梗。送醫院搶救了,現在人在ICU,情況不太好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焦灼和無助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、習慣性的依賴。
“醫生說,後續治療和康複費用很高,家裡現在實在拿不出錢了。房子掛出去還冇賣掉,婷婷那邊也說手頭緊。”
他鋪墊了這麼多,終於說出了核心目的:
“月初,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,但人命關天。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錢?我以後一定還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