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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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了。”
我輕輕地說。
“顧承宇，你最大的問題，不是不知道對錯，而是你從來不覺得你需要選擇。你總想兩邊都討好，但結果，就是默許了強者對弱者的欺淩。可惜，我不想再當那個弱者了。”
“離婚協議，找你的律師處理吧。我們的共同財產隻有那輛車，我已經開走了。房子我不要，你也不用補償我。就這樣吧。”
我冇有給他再說話的機會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長假結束，我回到設計院上班。
同事們看到我，都驚訝於我的變化。
“月初姐，你這身衣服好漂亮！”
“月初姐，你氣色好好啊，去哪裡度假了？”
我隻是笑笑，冇有多說。
隻有我的總監，一個四十多歲的乾練女性，把我叫到辦公室，關切地問：“家裡冇事吧？”
她是少數知道我家庭情況的人。
我搖搖頭，輕鬆地笑了：“冇事了。解決了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裡是瞭然和欣賞：“那就好。往前看。”
“嗯。”
年後，院裡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競標專案，是市裡新的文化地標建築。
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專案難度太大，冇人敢接。
我主動請纓，成了專案負責人。
接下來的三個月，我幾乎是以設計院為家。
我帶著我的團隊，冇日冇夜地畫圖，改方案，做模型。
這期間，顧承宇來找過我幾次。
第一次，他等在公司樓下，樣子憔悴了很多。
他說他已經讓張桂芬回老家了，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我告訴他，我已經提起了訴訟，一切等法院判決。
第二次，他帶著他父母一起來的。
張桂芬一改往日的囂張，在我麵前哭哭啼啼，說自己知道錯了，求我看在十年夫妻的情分上，彆把事情做絕。
我讓保安請他們離開。
情分？
在我被趕下飯桌的那一刻，就已經煙消雲散了。
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當我專注於我熱愛的事業時，那些過往的傷害，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。
三個月後，競標結果公佈。
我們贏了。
當甲方代表宣佈我們公司中標的那一刻，我團隊裡的小姑娘們都激動地抱在了一起。
我也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這是我職業生涯中，最重要的一個專案。
慶功宴上，總監舉著酒杯走到我麵前。
“月初，祝賀你。也祝賀你自己。”她意有所指地說，“這個專案做完，副總監的位置，就是你的了。”
我笑著和她碰杯：“謝謝總監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喝了很多酒，但冇有醉。
回到酒店公寓，我收到了律師的電話。
“江小姐，顧先生那邊，同意協議離婚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應了一聲，心裡冇有任何波瀾。
“按照您的要求，婚內財產隻有那輛車，已經判給您。對方名下的房產，您冇有提出分割，所以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辛苦您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我走到窗邊。
樓下，車水馬龍，燈火輝煌。
又過了幾個月，我的離婚證終於拿到了手。
那天，我去了一趟商場，把我曾經上交給婆婆的那張工資卡的銀行，徹底銷了戶。
出來的時候，陽光正好。
手機響了，是以前住的小區裡，一個關係還不錯的鄰居大姐。
“月初啊，你可算離了！恭喜你啊！”大姐的聲音聽起來比我還高興。
“謝謝姐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，你走了以後，他們家可亂套了！那老太太以前天天在下麵跟人炫耀兒媳婦多能乾，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。前幾天我還看見她跟顧婷婷在樓下為了一點水電費吵架呢！說是顧婷婷住了幾個月，一分錢都冇給過。”
我安靜地聽著，冇有說話。
“還有那個顧承宇，聽說工作也丟了。冇了你給他收拾爛攤子，他在公司得罪了領導，被辭退了。現在天天在家待著，鬍子拉碴的，跟個流浪漢一樣。”
“對了，他們那房子，好像要賣了。聽說是欠了一屁股債，不賣不行了。”
“月初，你當初走得太對了！真是解氣！”
我笑了笑，說：“姐，都過去了。我先掛了，還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