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在瞬間逆流,洶湧叫囂著衝向腦門和某處。
她身上的那股甜香混合著藥物催發出的燥熱氣息,像是一張細密而致命的網,將他死死困住。
但他不能!
未經南枝允許,他不能插足她的婚姻,更不能給她的人生製造汙點。
西裝褲下的緊繃感讓他痛苦不堪,“南枝,彆鬨...”
他聲音啞得厲害,試圖抽回手,想要起身去浴室用冷水澆醒自己,“我去給你弄點水,你乖乖躺著。”
可是南枝根本不給他逃避的機會。
藥物的作用讓她失去矜持與防線,本能驅使她追逐唯一的清涼來源。
見他要走,她順勢藉著手臂的支撐,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。
她踉蹌著半跪在床上,雙手捧住裴遲凜那張冷峻的臉,滾燙的唇瓣毫無預兆地印上了他的薄唇。
那一瞬間,裴遲凜腦中名為“理智”的那根弦,崩斷了。
什麼剋製、守禮、道德…
全部都被拋諸腦後。
占有纔是唯一目的!
觸感柔軟而滾燙,帶著絕望的渴求。
南枝的吻毫無章法,隻是胡亂地廝磨、啃咬,像是在尋求某種解脫。
“唔...”
裴遲凜發出壓抑的低吼,剋製徹底崩塌。不滿足於她的小打小鬨,他反客為主。
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,另一隻手緊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,將她狠狠按向自己。
不是溫柔的安撫,而是狂風暴雨般的掠奪。
他狠狠地碾磨著她的唇瓣,撬開她的齒關,長驅直入,攻城略地。舌尖糾纏間,滿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津液交換的聲音。
裴遲凜積壓多年的暗戀、滔天的嫉妒、對沈敘的憤怒,全部化作了吻裡的力度。
他吻得那樣深,那樣凶狠,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,融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令他冇想到的是,她竟如此青澀。
南枝被吻得頭暈目眩,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榨乾,小臉漲得通紅,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,雙手無力地抓著他的襯衫領口,指節泛白。
直到感覺到懷中人快要窒息,身體軟得像一灘水,裴遲凜才肯鬆開她。
“呼...呼...”
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。
裴遲凜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眼底是一片猩紅的欲色,胸膛起伏不定。
他看著南枝迷離的雙眼,看著她因為缺氧而微微張開的紅腫嘴唇,心中的野獸仍在咆哮,叫囂著想要更進一步。
這才哪兒到哪兒,既然開了**的閘門,叫停的就隻能是他。
短暫的分離讓南枝體內的燥熱並未消退,反而因為剛纔的親密接觸而更加難耐。
她眼神渙散,隻是憑著本能,再次湊了上來,嘟囔著:“還要...親...”
你平時就是這樣對著沈敘撒嬌嗎?
你知不知道親你的人是誰!
無意識的呢喃,像一盆冰水,澆在了裴遲凜即將失控的慾火上。
裴遲凜猛地伸手,拇指用力摩挲過她腫脹的唇瓣,帶走殘留的水痕,強行止住她的靠近。
他的眼神變得幽深而銳利,聲音低沉得可怕,冇有試探,利刃出鞘,刀刀見血:
“南枝,看著我。”
南枝迷迷糊糊地睜眼,焦距勉強聚在他臉上,卻分不清楚是誰給了她舒服。
眼中是被藥效控製的茫然和渴求:“沈敘...你怎麼...纔來...好熱...”
沈敘?
連你老公都認不出來嗎?
還是說,你隻願意和你老公親?
裴遲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嫉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最後一絲溫情。
他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。
一字一頓,咬牙切齒地問道:
“你看清楚,我是誰?”
南枝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,試圖將眼前這張臉匹配腦海中的人物庫。
大腦像是一團被攪渾的漿糊,藥物的作用讓她變得遲鈍而混亂。
在她的認知裡,這世上與她有親密關係的男人隻會有一個——沈敘。
她怎麼會和老公之外的人親密呢?
可是,沈敘是溫柔的,至少表麵上是。他說話總是溫吞吞的,連牽手都帶著幾分疏離的客氣。
可眼前的男人不一樣。
他的氣場太強了,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,又像是深海下湧動的暗流,壓迫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他的眉眼鋒利如刀,眼底翻湧著她從未在沈敘眼中見過的情緒。
“不是...沈敘...”南枝喃喃自語,她迷茫地搖了搖頭,散亂的髮絲蹭過裴遲凜的手背,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,“你是誰?怎麼...長得這麼凶...”
她分辨不出,無法將眼前這個充滿侵略性的男人與沈敘重合。
她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了嗎?以前不記得,可今晚,明明沈敘今晚還對她介紹過自己。
即使隔著一段距離,他也聽清了沈敘和她的對話。
兩人的距離近得呼吸相聞,裴遲凜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鎖住她渙散的瞳孔,像是要將自己的名字刻進她的靈魂深處。
“看清楚了,南枝。”
他一字一頓,聲音低沉而磁性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誓言:
“我是裴遲凜。”
“裴...遲...凜。”
他加重了語氣,手指用力捏著她的下巴,逼迫她聚焦:“記住這個名字。今晚救你的人是我,吻你的人是我,以後……護著你的人,也隻能是我。”
南枝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震得愣了一下。
裴遲凜?
她笨拙地跟著唸了一遍,聲音軟糯,帶著未退的情潮。
“再念。”裴遲凜不依不饒,眼底的紅血絲更重了。
“裴遲凜。”
“裴遲凜。”
南枝乖乖地重複了好幾遍,直到這三個字在唇齒間變得熟稔。
她眨了眨眼,那雙濕漉漉的眸子裡終於映出了裴遲凜清晰的倒影。
“記住了嗎?”裴遲凜聲音沙啞,拇指摩挲著她被捏紅的下巴。
“記住了。”南枝認真地點點頭,像個聽話的小學生。
南枝卻忽然往前湊了湊。
她那雙剛認清了他的眼睛裡,此刻又燃起了那種純粹的、原始的渴望。
體內的藥效並未消退,反而因為激烈親吻和情緒波動而更加洶湧。
南枝伸出雙手,小心翼翼地環住裴遲凜的脖頸,身子軟軟地靠進他懷裡,仰起頭,用一種近乎討好的、帶著哭腔的聲音怯生生地懇求:“那...現在可不可以繼續親親?”
“這可是你自找的,南枝。”
是你將我拖入地獄的,那就一起和我沉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