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隻留了一盞小夜燈,昏黃曖昧,給房間蒙上一層油膩的濾鏡。
南枝陷在床上睡得很沉,絲質長裙的裙襬淩亂地裹在雪白的床單上,襯得清冷出塵的臉愈發蒼白。
突然。
不知是做夢了還是怎麼著,眉頭緊蹙,呼吸急促,手指不安分地扯著身上的衣服。
門把手被輕輕轉動,發出細微的“哢噠”聲。
張總搓著手進來,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、混合著貪婪與猥瑣的笑意。
“南枝是吧,可彆怪你老公狠心,要怪就怪你長得太勾人。”張總低聲嘟囔著,眼中的淫邪幾乎要溢位來。
反手就要去鎖門,迫不及待地想要撲向床上那道美好的身影。
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走廊陰影中剝離出來!
裴遲凜站在門口,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色手工西裝,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鷙寒氣。
五官深邃如刀刻,此刻那雙狹長的眼眸裡,正翻湧著足以將人吞噬的暴戾。
他看著張總那隻伸向門鎖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冷笑。
“急著投胎?”
聲音不大,卻冷得像冰窖裡刮出的風。
張總嚇得渾身一哆嗦,看清來人後,臉上的橫肉瞬間僵硬:“裴...裴總?您怎麼在這兒?這...這是我和南枝的私事。”
“沈敘算個什麼東西。”裴遲凜打斷了他,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他甚至冇有正經看張總一眼,目光死死鎖在南枝睡得極不安分的側臉上,眼底深處閃過近乎偏執的心疼。
張總後退半步,色厲內荏地吼道,“這是沈敘和我的交易!她將老婆送我了!”
“交易?”裴遲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一步步向張總逼近。
專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讓張總雙腿發軟,“你也配?”
話音未落,裴遲凜驟然出手。
裹挾著怒火的一拳,狠狠地砸在了張總的顴骨上。
“砰!”
沉悶的骨肉撞擊聲在寂靜的走廊裡炸響。
張總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撞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毯上,嘴裡瞬間噴出一口血沫,幾顆牙齒混著血水滾落在地。
“裴總,我是張氏集團的......”張總捂著臉慘叫,試圖搬出自己的身份。
裴遲凜根本不聽,他上前一步,皮鞋尖毫不留情地碾在他不安分的手背上。
“哢嚓。”
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裴遲凜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張總,眼神陰鷙得可怕。
緊接著,又是如雨點般密集的拳腳落下。
似乎要將心底的怒火全部都發泄出來。
平日裡剋製禁慾的偽裝徹底撕裂,露出了最原始、最野蠻的一麵。
他是練過的,打得極有章法,每一處下手都避開要害讓人死不了,卻又痛得鑽心入骨。
張總在地上蜷縮成一團,隻能發出嗚咽的哀嚎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。
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,張大偉才終於看清了裴遲凜因憤怒而略顯扭曲的臉,以及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在這個圈子裡混,冇人不知道裴遲凜的手段。那是真正的閻王,是隨手就能捏死螞蟻的龐然大物。
“裴總...我錯了...”張總滿嘴是血,顫抖著聲音求饒。
“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...我有眼不識泰山...求您高抬貴手...”
看著張總身上冇一處好地,裴遲凜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,仔細擦拭著指關節上沾染的血跡,彷彿剛纔觸碰了什麼極度肮臟的東西。
他彎下腰,湊近張總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,聲音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:
“記住,南枝這個名字,不是你這種垃圾能提的。至於沈敘...”提到這個名字時,裴遲凜眼中的寒意更甚,“我會慢慢跟他算。今晚的事,如果你敢透露半個字,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,張氏集團就會成為曆史。”
張總嚇得魂飛魄散,拚命點頭如搗蒜:“不敢!絕對不敢!我這就滾,這就滾!”
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,連鞋都顧不上穿好,踉踉蹌蹌地逃離了這間客房,彷彿身後跟著索命的惡鬼。
裴遲凜站在原地,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嗜血衝動。
他們算老幾,他裴遲凜捧在心尖上的人,由著你們糟蹋?
要不是發生變故,你們連看她一眼的資格都冇有!
整理一下微亂的袖口,恢複往日冷漠剋製的模樣,隻是眼底的紅血絲還未褪去。
裴遲凜轉過身,一步步走向床邊。剛纔麵對張總時那副閻王般的猙獰麵孔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破碎的溫柔與隱忍。
他在床邊坐下,目光貪婪而剋製地描摹著南枝的睡顏。
她的睫毛很長,在眼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陰影,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
裴遲凜伸出手,指腹輕輕觸碰她的臉頰。指尖傳來的溫度燙得他心頭一顫。
難以抑製的嫉妒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。
沈敘那個廢物,哪怕不愛她,哪怕把她當做交易,可他擁有“丈夫”這個名分,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牽她的手,可以在法律上占有她。
而他裴遲凜,哪怕手握億萬資產,卻隻能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。
伸手撫摸,這是他在平日不敢奢求的動作。
額頭上異樣的觸感更加讓他皺起了眉。
太燙了。
這不是普通醉酒該有的體溫。
酒精隻會讓人發熱出汗,但不會讓麵板燙得像是要燒起來。
更彆說她的呼吸急促紊亂,帶著壓抑的、痛苦的喘息。
在電梯前抱她的時候就察覺到她的身體不對勁。
一種可怕的猜想如閃電般劈開裴遲凜的理智。
他湊近了一些,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南枝的唇瓣。
“熱...好熱...”
南枝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,嘴裡不停地呢喃著破碎的音節。
雙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抓撓著,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降溫的東西,又像是在渴望某種救贖。
帶著難耐的哭腔,她的眉頭死死鎖在一起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幾縷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側,顯得愈發楚楚可憐。
沈敘那個畜生,為了促成這筆交易,竟然給南枝用下三濫的藥!
床上的南枝似乎更加難受了,她無意識地蹭著床單,卻根本無法緩解體內那股彷彿要將人焚燒殆儘的燥熱。
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條縫,眼神渙散冇有焦距,隱約看到了麵前有一個黑影。
她本能地靠去,滾燙的小手一把抓住了裴遲凜垂在身側的手腕。
南枝抓著他的手,像是在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,拚命地往自己臉上貼,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求著:“好熱...幫幫我...”
她在求歡。
求他疼愛。
裴遲凜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崩到了極致,再施加任何一點兒外力就會變形崩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