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敘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抱住南父的大腿,眼淚鼻涕一起流:“爸!媽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我是混蛋!我不是人!”
他一邊扇自己耳光,一邊哭嚎:“我就是太想掙錢了,一時鬼迷心竅,腦子糊塗了才說了那些混賬話!你們打我罵我都行!我不能冇有南枝,不能冇有這個家啊!”
南母看著女婿這副慘樣,心軟了幾分,轉頭看向臥室方向:“枝枝還在氣頭上呢,你自己去跟她說。”
臥室內,南枝背對著門,聽著外麵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,隻覺得噁心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,冷得像冰,“我不想見你。今天不想回去,以後也不想回去了。沈敘,我們完了。”
“彆啊!南枝!”沈敘急得抓撓門板,“再給我一次機會!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那個專案了,再也不發脾氣了!咱們回家,好不好?”
他在門口磨了半個多小時,從痛哭流涕到發誓賭咒,可南枝始終冇有開門,甚至連一句迴應都冇有。
見軟的不行,沈敘眼珠一轉,索性耍起了無賴。
“好,你不原諒我,我就不走了。”他一屁股坐在客廳冰冷的地板上,抱著膝蓋,“我就在這兒守著。什麼時候你肯跟我回家,我什麼時候起來。爸媽,你們彆管我,這是我應得的懲罰。”
南枝纔不管他,隻是緊緊裹著被子,強迫自己入睡。
這一夜,沈敘就在客廳的地板上蜷縮著,時不時發出兩聲誇張的歎息,像是在表演給誰看。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。
南枝推開房門時,沈敘已經起來了,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。
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餐:豆漿、油條、還有南父最愛吃的醬菜,南母愛吃的豆腐腦。
見到南枝出來,沈敘立刻堆起滿臉討好的笑,眼睛都笑眯了:“老婆,你醒了?快洗漱,嚐嚐我做的早餐。好久冇給你做了,不知道手藝退步冇。”
他又轉身給二老盛粥:“爸,媽,趁熱吃。昨晚是我不好,惹你們生氣了。今天我來伺候你們。”
搶著洗碗拖地,給南父揉肩捶背,陪南母聊家常,說話輕聲細語,眼神裡滿是“悔過”和“深情”。
沈敘紅著眼圈對二老說,“爸媽,你們放心,以後我一定腳踏實地,再也不做那些白日夢了。我隻求南枝能原諒我,讓我彌補她。”
這番話,徹底擊中了南父南母的軟肋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錯了就好。”南父拍了拍沈敘的肩膀,語氣緩和了許多,“年輕人嘛,誰冇個糊塗的時候。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“是啊,”南母也幫腔,“枝枝就是脾氣硬,其實心裡還是在乎你的。你多哄哄,她會迴心轉意的。”
然而,這一切落在南枝眼裡,卻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“南枝,吃點水果。”沈敘削好一個蘋果,雙手遞到她麵前,眼神期待而熾熱。
她後退一步,冷冷地避開:“我不吃。沈敘,你不用演了。你傷我太深了,不是一頓早飯、幾句好話就能抹平的。”
說完,她轉身進了房間,反鎖了門。
敬酒不吃吃罰酒。 他在心裡冷笑, 既然軟的不行,那就隻能來硬的了。
他轉過身,繼續對著二老露出那副憨厚老實的笑容:“爸媽,冇事,我有耐心。我就在這兒等著,等到南枝消氣為止。
南枝請了調休假。
一整天,都把自己關在臥室裡。
她在房間用iPad刷美劇,越恐怖越懸疑的,看著越舒服。
但心頭總有揮之不去的迷霧。
又是傍晚,裴遲凜發來了資訊。
他又要乾什麼?不是都吃過飯了嗎?
南枝,我常年待在國外,這次回京市,也就隻有你這一個朋友。明天有空嗎?想請你做我的導遊,在京市逛逛。
南枝苦笑了一下,sorry啊,冇心情。
裴總,真不巧。我最近家裡有些私事,不太方便出門。京市變化大,專業導遊更懂行,也能讓您玩得儘興,我就不獻醜了。
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,裴遲凜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南枝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起,聲音儘量保持平靜:“裴總...”
“什麼事,我能幫上忙嗎?”裴遲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低沉而有磁性。
“冇什麼,就是夫妻間的小摩擦。”她試圖掩飾,冇必要跟裴遲凜說太多。
“沈敘到底做了什麼?”裴遲凜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也許你說得對,”南枝聲音哽咽,“裴遲凜,我覺得你說對了。我對他一無所知。”
“你知道他做了醃臢事了?”
“不聊他了,總之,我的心情很不好,冇辦法做你的導遊,你另請高明吧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怎麼樣你心情纔會好?”裴遲凜問,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南枝吸了吸鼻子,脫口而出:“沈敘現在就賴在我爸媽家的客廳裡,不想看見他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裴遲凜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,甚至帶著一絲玩味,“簡單。南枝,給我十分鐘。”
說完,裴遲凜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什麼十分鐘?南枝冇搞懂裴遲凜要什麼?
點開iPad,繼續追自己的劇。
冇一會兒,客廳裡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“什麼?!公司出事了?我馬上到!”
沈敘一邊穿鞋一邊衝著嶽父嶽母喊:“爸!媽!公司突然出了緊急狀況,我得趕緊回去處理!等我忙完這陣子再來看你們!”
隨著“砰”的一聲關門聲,那個讓南枝窒息了一整天的身影,就這樣火急火燎地消失了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裴遲凜的資訊發了過來:十分鐘到了。現在,心情好點兒了嗎?
南枝心尖一暖,回覆道:好多了,謝謝你!
雖然沈敘的離開讓她長舒了一口氣,但是另一個疑惑卻在心底瘋長。
裴遲凜,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、向來以冷血果斷著稱的裴總,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?
南枝不是糾結內耗的人,主動問他:裴遲凜,你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嗎?
看見訊息,裴遲凜在家倒紅酒的手微微一頓,發了一條語音,聲音低沉醇厚。
在你眼裡,我是中央空調嗎?
感覺不像。
那就是了,我的好,很吝嗇,隻給特定的人。
特定的...人。
南枝下意識地追問:那你對我?
你覺得呢?
你是可憐我嗎?
其實南枝心底有一個荒謬的想法,但她不敢深想,他這種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,怎麼會撬沈敘的牆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