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阮今宜和徐曉靜的車子裡。
阮今宜把肩上半濕的披肩取下來,慢條斯理的整理摺疊起來。
徐曉靜心緒難寧,瘦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又一下。
前麵的司機老張先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阮今宜,然後才緩緩開口:“夫人,還去陳記買糕點嗎?”
“當然要去,老爺子最喜歡吃他家的芙蓉酥了。”徐曉靜說著,就轉頭看向阮今宜,眼底升起溫和笑意,繼續開口:“今宜,你也去吧。順便看看喜歡吃什麼點心,我們一起買點。”
阮今宜把疊好的披肩放在膝上,對徐曉靜笑得溫婉:“好啊,那我和徐姨一起去吧。”
東四大街152號
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停穩,徐曉靜和阮今宜先一步進了陳記老字號的鋪子。
趙硯時下車跟了進去,趙硯川坐在車裡等候。
“趙夫人,您今天怎麼還親自來了?”
幾人剛一進門,店裡的老闆就笑盈盈的迎上來。
“敬完香回來順路,就過來看看。今天新做的芙蓉酥還有嗎?”徐曉靜坐到一旁的休息區,柔聲道。
店裡的老闆一邊給三人端來熱茶,一邊回答:“有,還多著呢。”
“那就裝一份吧。另外再推薦幾樣年輕人喜歡吃的點心,給我兒媳婦嚐嚐。”徐曉靜說著,就將目光轉向阮今宜。
試吃的點心上得很快,阮今宜象征性的嚐了兩種之後,就讓老闆裝起來了。
“還是走卡吧。”徐曉靜喝了口茶。
“好的,趙夫人。”店裡老闆剛準備去取平板給徐曉靜簽字,卻不小心撞到剛進店的一位年輕女顧客。
“哎呦,老闆你看著點兒路呀。”段瑤麵露不悅,有些生氣。
“真不好意思,段小姐。您彆生氣,我…”老闆的話還冇說完,就看見段瑤徑直走向趙硯時和徐曉靜。
“硯時哥,徐阿姨。你們也來買糕點啊。”段瑤很是意外。
徐曉靜笑著點頭:“是啊,瑤瑤你怎麼一個人來了?”
“不是的,徐阿姨。我媽媽在車上等我。”段瑤走到趙硯時旁邊的位置上坐下,對他甜甜的笑了笑。
簡單寒暄幾句後,段瑤大大方方的詢問:“硯時哥,你今天晚上有空嗎?”
段瑤的話音剛落,阮今宜就不由自主的看了段瑤和趙硯時一眼。兩人身體自然貼近,完全是熟人朋友纔會有的狀態。
“有的。”趙硯時點頭,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潤。
得到答案的段瑤立馬伸手挽住趙硯時的胳膊,笑意盈盈道:“那硯時哥你陪我去參加一個晚宴吧。”
看著趙硯時和段瑤親近熟悉的模樣,阮今宜黯然的垂下眼簾,選擇不去看兩人,心底卻控製不住的泛起酸澀之意。
趙硯時看了一眼阮今宜,見她眼簾低垂後,他心裡立馬雀躍起來。而後纔對段瑤笑著點頭:“好啊。”
幾人一同離開店裡,段瑤和趙硯時走在前麵,兩人有說有笑的,氣氛很是融洽。
阮今宜全程垂著眼眸,冇再去看他們,隻專心看著腳下的路。
“大嫂,你和大哥坐一輛車吧。”趙硯時突然頓住腳步,回過頭對阮今宜說道。
“可以。”阮今宜抬眸,笑容溫婉得體,毫無破綻。
車門被關上,趙硯川的餘光裡出現一抹鵝黃。
“怎麼突然換車了?”趙硯川看向阮今宜,出聲問道。
“硯時想和徐姨坐一輛車。”阮今宜靠進椅背,臉色有些神傷
趙硯川看出阮今宜情緒不高,冇有多問,隻出聲讓司機開車回家。
回到兩人的院子裡,阮今宜先去洗了個熱水澡,然後就回臥室午睡了。
趙硯川換了身衣服後,坐在沙發上看檔案。客廳裡很安靜,隻有雨聲和翻紙的聲響。
趙硯時送阮今宜的披肩來時,已經是下午了。
“大哥,大嫂的披肩落在車裡了。”趙硯時把阮今宜疊得整整齊齊的披肩遞給趙硯川,唇角笑意淺淡。
“給我吧。”趙硯川伸手接過,披肩依舊有些潮。
趙硯時冇有多待,送完披肩就走了。
鄭嬸端著晚餐來的時候,阮今宜還冇起床。
“大少爺,晚餐好了。”
“嗯,好。”趙硯川放下手中的檔案,看著緊閉的臥室門猶豫幾秒後,還是起身走進臥室,準備親自叫阮今宜起床吃飯。
窗簾冇拉嚴實,屋外的光透過縫隙鑽了進來,臥室裡不算太暗。
趙硯川走到床邊,微微彎腰,剛想出聲。就看見阮今宜整個人縮排被子裡,唯一露出來的臉,臉色還異常紅潤。
趙硯川察覺到不對勁,趕緊伸手摸了摸阮今宜的額頭。
果不其然,額頭不僅滾燙,還有一層細汗。
“鄭嬸,去叫家庭醫生。”趙硯川走出臥室,對正在餐桌旁佈菜的鄭嬸說道。
“好的,大少爺。”
家庭醫生來得很快,見阮今宜臉都燒紅了,就趕緊給她貼退熱貼,又給她掛了水。
“記得定時給少夫人補充水分,喂不進去的話,可以用棉簽沾水,潤濕她的嘴唇也可以。”家庭醫生臨走前,細心交代鄭嬸。
一旁的趙硯川默默聽著,眼神卻不自覺地落在阮今宜的臉上。因為高燒,現在她正難受得眉頭緊鎖、嘴唇泛乾。
鄭嬸的執行力也很強,不一會兒就把水和棉簽,以及吸管準備好了。
趙硯川隨便吃了幾口飯菜,就回臥室守著阮今宜掛水。
許是藥水生效,阮今宜的臉色和體溫都緩了下來,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。
趙硯川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,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準備給阮今宜喂水。
鄭嬸按照醫囑,再次進來時,被趙硯川開口叫退了。
趙硯川一邊用沾水的棉簽輕輕按壓阮今宜的唇瓣,一邊頭也不回的吩咐:“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來就行。”
“好的,大少爺。”鄭嬸的目光在趙硯川和阮今宜之間來回切換,眼底的探究之意十分明顯。
難不成這兩個人有感情了?
趙硯川見鄭嬸還不走,這才轉頭看向她問道:“還有什麼事嗎?”
鄭嬸慌忙撤回視線,微笑道:“冇事冇事,我這就走。”
說著,鄭嬸就快步離開兩人的臥室,還順手把門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