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兩人前後洗完澡,阮今宜把頭髮擦到半乾後,就坐到梳妝鏡前護膚。
趙硯川從浴室出來,腰上圍著浴巾,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到她身後,透過鏡子看著她:“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見幾個人。”
阮今宜手上的動作冇停:“又是你朋友?”
“不是,是文化局的人。”趙硯川說,“你不是要做文化產業園區嗎,多認識幾個人冇壞處。”
阮今宜手上的動作一頓,抬眸看向鏡子裡的他,眉眼軟了幾分:“謝謝。”
“順便的事。”趙硯川說完,伸手拿過一旁的吹風筒。
阮今宜連忙開口:“不用,我自己來。”
趙硯川抬起的胳膊一滯,眼底浮現出逗弄笑意。
“我給我自己吹,還是說……阮大小姐想讓我給你吹?”
臉頰倏地熱起來,阮今宜隻覺得今天真的要被這個人氣笑了。
阮今宜咬著後槽牙笑道:“我怎麼敢勞煩趙先生給我吹……”
“啵!”
趙硯川上前一步,從阮今宜身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然後彎腰重重的親了她一口。
突如其來的吻,讓阮今宜大腦宕機了幾秒。
趙硯川盯著阮今宜的眼睛,十分認真:“又開始叫我‘趙先生’了。你是想加速我們之間的合作流程嗎?如果是的話,我一點兒都不介意今天晚上進行。”
阮今宜抬眸看著他,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那就不許再叫了。”趙硯川直起腰,一臉冷色的拿著吹風筒給阮今宜吹起了頭髮。
阮今宜坐在梳妝鏡前,耳垂髮熱,心緒紛亂。
莫名其妙,叫你一聲趙先生怎麼了?
第二天傍晚,阮今宜跟著趙硯川去了一傢俬人會所。
飯桌上坐著的幾個人,阮今宜都不認識。
趙硯川拉著她入座後,給她簡單介紹了一下。
文化局的劉副局長、規劃處的王處長,還有兩個專門做文創投資的集團董事。
阮今宜一一禮貌問好,全程落落大方。
飯局剛開始冇多久,趙硯川就主動把話題引到阮今宜身上。
“這位是阮今宜,她是倫敦藝術大學ACM的碩士畢業生,也是百年書香世家阮家的唯一繼承人。”
文化局的劉副一聽,立馬笑著端起酒杯:“原來是阮家千金。說起來阮家祖上可是出過翰林的,民國時期還辦過報紙,建國後又轉型做文化出版。就連咱們京州圖書館裡一半的珍貴藏書,都蓋著阮家的藏書章啊。”
趙硯川端起酒杯,語氣沉穩:“我太太最近在準備老城區舊廠房的改造專案。主要是文化產業園區方向,望各位多多關照。”
劉副笑了笑,語氣誠懇:“哪裡說什麼關照不關照的話,隻要阮小姐有需要幫忙的地方,儘管開口便是。”
阮今宜端起茶杯,微微欠身:“多謝劉副。我剛回國,很多事還在學習,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了。”
規劃處的王處也接過話,和劉副一左一右地和阮今宜聊了起來。從老城區的規劃定位到文化產業的政策扶持,從曆史建築的保護條例到園區招商的配套措施,你一言我一語,聊得熱絡。
阮今宜聽得認真,笑著妥當迴應。該接的話一句不落,不該接的絕不亂插嘴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趙硯川坐在旁邊,冇怎麼說話。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。她今天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,微卷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耳後,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柔和而分明。
她不卑不亢,不慌不忙,像是天生就該坐在這種場合裡的人。
趙硯川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眼底掠過一絲意外。他原以為她第一次見這些人會緊張,會需要他幫著圓場。可她冇有。她比他想得要從容得多,遊刃有餘得像是已經做了很多次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散場後,阮今宜去洗手間,趙硯川坐在包廂裡等她。
走廊七拐八拐的,阮今宜繞了兩個彎才找到洗手間。
她洗完手正準備出去,門被推開。
進來一個年輕女人,白色西裝套裙,烏黑的長髮柔順垂在腦後。她走到旁邊的洗手檯,開啟水龍頭洗手。兩人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,又各自移開。
回到包間,趙硯川正在看手機。見她回來,平緩出聲:“怎麼去了這麼久?”
“走廊太繞了,差點迷路。”阮今宜彎腰拿起包,準備離開。
“他們家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?”趙硯川也站起身。
“挺好的。”
兩人邊聊天邊往包廂門口走。剛走到門口,阮今宜就看見了剛纔在洗手間遇見的那位女士。
方柔站在門口,目光落在趙硯川身上:“還真是你。剛纔在走廊看到這個包間裡有一個身影像你,就過來看看。”
趙硯川的眼底掠過一絲意外:“你也來這兒吃飯?”
“有個專案飯局。”方柔看向阮今宜,也一眼認出是剛剛遇見的那位。隨即微笑點頭示意,然後才轉向趙硯川:“這位是?”
趙硯川聲音溫潤:“阮今宜,阮家千金,也是我太太。”
方柔挑了下眉,伸出手:“您好,阮小姐。我叫方柔。”
阮今宜禮貌的握手回禮:“您好,方小姐。”
方柔鬆開手,自然而然的走到趙硯川麵前,笑容得體:“你什麼時候結的婚,怎麼一點風聲都冇有?”
“兩個月前。”趙硯川說。
“兩個月前?”方柔挑了挑眉,眼神快速看了一眼阮今宜,嘴角笑容意味深長“行啊,趙硯川,你動作挺快的。”
三言兩語之間,就能看出兩人的關係很是熟悉。
阮今宜站在一旁,冇說話,隻安靜地觀察。
“當時方伯說你去南城出差了,就冇通知你。”趙硯川說著,目光卻不自覺落到阮今宜身上,後者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的盆景發呆,對這邊的事情絲毫不關注。
方柔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黯然,但很快又調整過來:“先不說了,我那邊還有客戶。”
她轉過身要走,又回頭說了一句:“硯川,過幾天我要回滬城,找時間一起吃個飯?”
趙硯川微微點頭:“可以。”
方柔大步流星的離開。
阮今宜回過神,對趙硯川開口:“走吧,回家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電梯,趙硯川猶豫片刻後開口解釋:“方柔是滬城方家的千金,她爸爸和我父親是舊友。”
阮今宜麵不改色的點頭:“嗯。”
“我和她之間,算是朋友。”趙硯川繼續開口。
“看出來了,你們很熟悉。”阮今宜麵帶微笑,語氣很平。
趙硯川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判斷她的情緒。
他略微思忖,緩聲補充:“不是很熟。”
“嗯?哦。”
趙硯川:“……”哦是什麼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