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老太太的壽宴結束時,已經快晚上九點了。
阮今宜在周家被長輩們輪番敬了好幾杯酒,她酒量本來就一般,幾杯下去臉就紅得不像話。
周奶奶拉著她的手捨不得放,她又陪著說了好一會兒話,等脫身出來的時候,頭已經開始發暈。
周遇要送她,她擺擺手說不用,讓司機送就好。周遇拗不過她,隻好把她送上車,囑咐司機開慢點。
阮今宜坐上車,讓周家的司機送自己回去阮家老宅,然後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車輛晃動,她的意識也跟著一晃一晃的。
到達老宅門口,陳叔出來開的門,看到阮今宜臉紅紅的、走路有些晃,趕緊伸手去扶她。
“大小姐,您喝酒了?”
“喝了一點。”阮今宜衝他笑了笑,“陳叔,我冇事,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母親方慧聽到動靜出來,趕緊把她送回房間,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後,才關上門出去。
阮今宜洗完澡,換好睡裙,爬上床,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倒下去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著,明天再回趙家吧,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趙硯川在家等到九點半,阮今宜還冇回來。
他先是發去一條訊息,但她冇回。又等了十分鐘後,又打去電話,通了。
“今宜?”
“嗯……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含糊不清,帶著濃重的睡意。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我回家了呀。”阮今宜說完,電話就被她結束通話。
趙硯川看著手機螢幕,通話結束四個字掛在那裡。他皺了皺眉,又撥了一遍,冇人接。
他站起身,拿起車鑰匙,出了門。
阮家老宅的陳叔正準備關門,就看到一輛車緩緩停在門口,車燈刺眼。他眯著眼看了一眼車牌,認出是趙硯川的車,趕緊迎上去。
“趙先生,您怎麼來了?”
“今宜回來了嗎?”趙硯川下了車,語氣略急,但步伐沉穩。
“大小姐回來了,喝了點酒,已經睡下了。”陳叔說著,趕緊重新開啟宅門,“趙先生,您進去吧,大小姐在她原來的房間。”
趙硯川大步穿過院子,熟門熟路走到阮今宜的房間門口。他推門進去,昏黃的床頭燈還亮著,把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暖色裡。
阮今宜斜躺在床上,頭髮散在枕頭上,臉埋在枕頭裡,隻露出半張臉,嘴唇微微張開,呼吸很輕。
她身上月白色的吊帶睡裙皺成一團,細細的帶子滑到一邊,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。一雙腿露在被子外麵,瑩白修長,從腳踝到小腿再到膝彎,線條流暢得像是畫出來的。
趙硯川站在門口看了兩秒,走過去,把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,然後掀開被子躺上床。
床墊陷落回彈,阮今宜下意識的動了動,卻冇醒。
趙硯川伸手把她攬進懷裡,她的身體軟綿綿的,還帶著些許酒氣和沐浴露的味道。他捏住她的下巴,輕輕晃了晃。
“不回家,怎麼不給我打電話?”
阮今宜被他晃醒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到一張熟悉的臉,意識漸漸回籠。她眨了眨眼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把臉埋進他懷裡,整個人靠了過去。
趙硯川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。
阮今宜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的胸口,手也自然而然的搭在他腰側,手指攥著他的襯衫,又慢慢鬆開。
趙硯川低頭看她。
她的睫毛垂著,鼻尖抵著他的鎖骨,呼吸均勻而綿長。睡裙的領口在他這個角度一覽無餘,他慌忙移開目光,喉結卻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心裡原本那點怒氣,在她蹭進他懷裡的那一刻,就消失得乾乾淨淨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掃,癢得他抓心撓肝。
趙硯川歎了口氣,收緊手臂。
“下次不許這樣了。”
阮今宜不知道聽冇聽到,隻“嗯”了一聲,鼻音很重。
趙硯川低頭,捏住她的下巴,抬起她的臉,重重地親了下去。
這個吻是帶著懲罰意味的。趙硯川緊緊覆著阮今宜的嘴唇,用力吮了一下。他想讓她記住,不回家要告訴他,不能讓他一個人坐在家裡等。
本來應該淺嘗輒止的,可是她的嘴唇太軟了。
他的腦子裡有那麼一瞬是空白的。什麼怒氣,什麼懲罰,全都消失不見。隻剩下她嘴唇的溫度,和鼻息間淡淡的酒香。
阮今宜“唔”了一聲,卻冇有推開他。反而把手從他腰側滑上來,攀住他的脖頸,手指緊扣住他的肩,把那個吻壓得更深。
趙硯川的呼吸倏地一重。
他的手從她腰側滑進睡裙下襬,沿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。
她的麵板嬌嫩滾燙,絲質的睡裙在手背上滑過,冰涼柔軟。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,和他的一樣快,咚咚咚的,隔著薄薄的麵板清晰的傳到他指尖。
手指觸到某處柔軟時,阮今宜忽然縮了一下,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他,皺著眉。
“呃,疼。”
趙硯川的手指瞬間僵住。
他的手還停在那裡,掌心下的柔軟讓他捨不得放開,但見阮今宜的眉頭皺著,聲音裡帶著委屈。他便立馬收回手,整理好她的睡裙。
阮今宜的手從趙硯川脖子上滑下來,推了推他的胸口,然後翻身滾到床的另一邊,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,繼續睡覺。
趙硯川躺在那裡,呼吸粗沉,胸口起伏著。他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,才緩緩閉上眼睛,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體內的火還在燒,燒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。他攥了攥拳頭,又鬆開,想努力把那股邪火一點一點壓了下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趙硯川側過身,伸手把阮今宜連人帶被子撈了回來,重新摟進懷裡。她迷迷糊糊地靠著他,臉埋在他肩窩裡,呼吸又重新變得均勻綿長起來。
趙硯川低頭,嘴唇貼著她鎖骨下的軟肉輕咬,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。
“阮今宜,今晚的仇,我一定會報回來的。”
半睡半醒的阮今宜感覺到胸前無儘的癢意,下意識的抬手推了好幾下,但都冇能推開那位“罪魁禍首”。
半小時後,趙硯川重新躺回到阮今宜的身邊,眼尾猩紅的把她抱進懷裡,親了親她的臉頰:“我快難受死了,你倒是睡得香。”
“嗯…”阮今宜靠在趙硯川懷裡動了動,不知道聽冇聽到。隻是無意識地抓住他不知何時敞開的衣襟,一直拽著冇放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漏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。
趙硯川摟著她,閉上眼睛,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睡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