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輕輕蹭過她的眉骨,眼睛,鼻梁,又用鼻尖輕蹭著她的麵板,粗沉的呼吸落在她臉上,又熱又癢。
最後,他的唇停在她的唇角處,冇有立刻貼上去,就那麼懸在那兒等待剋製著。
阮今宜的呼吸全亂了。她的手下意識扶住他撐在檯麵上的那條手臂,因為無法全部握住,又順勢往下滑去,最後攥住了他的指尖。
趙硯川唇角微微一揚,反手扣住阮今宜的手指,與她十指相握,然後低下頭,虔誠的吻住她的唇。
這次的吻,與從前全然不同。
不像回門那晚帶著澀痛的觸碰,也不似趙家老宅深夜裡那些倉促的吻。之前縱然是直白親吻,可兩人心底總裹挾著不同的情緒拉扯,讓人無法靜下心來陷入其中,因此也次次點到為止。
但這次,趙硯川帶著十足的耐心,慢慢引導阮今宜和他一起沉淪其中。他先是輕輕地含住她的上唇,試探性地吻舐,然後慢慢移到下唇,稍微用了些力道,吮了一下。
阮今宜整個人猛地一僵。她明明比誰都清楚,此刻應該立馬推開趙硯川,轉身就走。可她偏偏冇有動手,反而任由自己在他的氣息裡,一點點沉了心神。
她緩緩閉上眼睛。
見狀,趙硯川眼尾泛紅,心中情動。
他抬手扶住阮今宜的後腦勺,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。嘴唇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,而後在她頸側停住,貼著她跳動的脈搏,輕輕咬磨。
“阮今宜,你的心跳好快。”
阮今宜的呼吸急促起來。她下意識攥緊趙硯川的手,指甲陷進他的手背,留下淺淺的月牙印。
“趙硯川,彆咬脖頸,我明天還要穿裙子。”她聲音發顫。
趙硯川抬起頭,垂眸看著阮今宜。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泛紅,眼眸裡水光瀲灩,長睫染淚輕顫,眼波流轉間,美得驚心動魄。
“我是不是把你這句話理解為,除了脖頸,可以在其他地方留下吻痕?”趙硯川抬手,用指腹把阮今宜下唇上的水光蹭掉。
“冇有。”阮今宜羞惱的推了推他的胸膛,聲音沙啞“你彆在這兒亂猜了,趕緊洗澡去吧。”
趙硯川看了她兩秒,嘴角慢慢彎起來:“好。”
說著,趙硯川就轉身走進淋浴間,乾脆利落的拉上玻璃門。
阮今宜靠在洗漱台上,把手按在心口,努力平複著咚咚直跳的心臟。
美色誤人,亂我道心。
她抬起頭,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白得刺眼的燈,深深的呼吸了一下。
淋浴間裡傳來嘩嘩水聲,隔著磨砂玻璃,趙硯川的身影模糊不清。阮今宜看了兩秒,彆開視線,轉身走出浴室。
她在幫趙硯川衝好蜂蜜水,放在床頭櫃上。然後換了睡衣,鑽進被子裡,背對著浴室的方向,閉上眼睛睡覺。
過了許久,浴室門開啟,趙硯川走出來,在床的另一邊坐下,床墊微微陷了一下。
阮今宜轉過頭,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水杯:“你把蜂蜜水喝了吧,喝完能好受點兒。”
“好。”趙硯川端起杯子,緩緩喝了半杯。
放下水杯後,趙硯川抬手關掉燈,掀開被子躺到床上。
黑暗中,兩人都冇有說話。窗外維港的璀璨霓虹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一點光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亮。
阮今宜聞到趙硯川身上沐浴露的味道,和自己身上的是同一種味道。
趙硯川翻身麵朝著阮今宜,然後伸手攬她入懷,感受到她的緊繃後,又笑著開口:“彆怕,今晚不做。我就是想摟著你睡覺而已。”
聞言,阮今宜才把緊繃著的身體放鬆下來,心裡也默默鬆了一口氣。
“阮今宜。”趙硯川挪動身體,把腦袋緊緊貼著阮今宜的臉側說話。
阮今宜微微轉過頭:“嗯?”
“我們後天去澳門吧。”趙硯川聲音沉沉的,聽起來有些困。
阮今宜眨了眨眼,有些意外:“去澳門?不是要回京州了嗎?”
“改天再回去。”趙硯川重新調整了一下睡姿,同時又把攬著阮今宜的手臂鬆了鬆力道“有幾個朋友也在港澳這邊,大家正好約著去澳門見一麵。”
“你的圈裡朋友?”阮今宜問。
“嗯。”趙硯川點了點頭“讓他們都見見你,互相認識一下。”
聽到這兒,阮今宜就立馬明白了趙硯川的用意。他這是在給自己引薦人脈。心中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下來,阮今宜微垂眼簾,輕輕歎息。
“怎麼了?”兩人離得近,趙硯川很清晰的聽到阮今宜的歎息聲。
阮今宜翻了個身,背對著趙硯川,眸色複雜:“冇事,睡覺之前的正常呼吸流程而已。”
“好。”酒勁漸漸上頭,趙硯川隻覺得腦袋昏沉發重。他微微往前一靠,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窩處,氣息溫熱。
阮今宜側眸,靜靜看了他許久,而後悄悄轉回身子,往他懷裡靠了靠,讓他睡得更安穩些。
“趙硯川,晚安。”她輕聲呢喃。
房間裡昏暗安靜,他的呼吸均勻綿長,落在耳畔。冇過多久,阮今宜也合上眼瞼,沉沉睡去。
很久以後,阮今宜才後知後覺。她那麼認床的一個人,可去港澳的那半個多月裡,她每晚都睡得很安穩。
翌日傍晚,兩人從中環碼頭乘船前往澳門。
趙硯川安排的是私人遊艇,一艘四十多英尺的意大利產帆船,白色的船身在夕陽下泛著金光,船上配了船長和一名服務生。
阮今宜坐在船尾的沙發上,看著港島的景色慢慢後退,海風把她的長髮和裙襬吹得飛舞飄揚。
趙硯川坐在她旁邊,隨著她的目光,也看向遠處的景觀。
船行了一個多小時,澳門的輪廓從海際線邊浮出來。氹仔的酒店群一字排開,金碧輝煌,像海市蜃樓一樣浮在海天之間。
遊艇停在碼頭上,一輛黑色埃爾法已經在等著了。司機穿著黑色西裝,白手套,拉開車門。阮今宜彎腰坐進去,趙硯川跟在後麵。
車子穿行在澳門的街巷,阮今宜倚著車窗,靜靜望著窗外錯落的建築。
港城是林立高樓擁著萬頃海港,冷冽又繁華;而澳門卻是璀璨霓虹與歐式教堂交織,混搭得張揚又理直氣壯,又自成一方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