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多。”趙硯川伸手扶著車門,彎腰上了車。
車子啟動,往酒店開。趙硯川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睛,緊皺著眉。
阮今宜坐在他旁邊,側頭看著他。車裡很安靜,隻有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。
“趙硯川,你對蜂蜜過敏嗎?”她輕聲問他。
趙硯川難受的搖了搖頭,而後緩緩睜開眼睛,轉頭看向阮今宜。
車裡的光線很暗,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,落在他臉上,明暗交替。
“阮今宜,可以讓我靠會兒嗎?這車的椅背不舒服。”他啞著聲音。
前麵開車的車主聽到這話,從後視鏡裡無語的看了趙硯川一眼。
阮今宜猶豫了一下,然後坐到趙硯川身邊,拍了拍自己的肩:“看在你不舒服的份上,讓你靠會兒。”
趙硯川唇角一彎,把頭靠在阮今宜的肩上,但因為兩人的身高差太大,所以這個姿勢就格外的彆扭不舒服。
“我可以攬著你的腰嗎?我坐不穩。”趙硯川再次開口。
“攬唄。”阮今宜往後一靠,儘力坐直身子,想讓趙硯川靠得舒服些。
趙硯川開開心心的攬住阮今宜的腰,心滿意足的勾了勾唇角。
前麵開車的車主看到此番情景,內心忍不住蛐蛐了一下趙硯川:“說我車不好就算了,還撒嬌。服了。”
到達酒店,阮今宜扶著趙硯川進了房間,門在身後自動關上,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趙硯川仰麵躺在床上,閉著眼睛,眉頭微蹙,領帶歪在一邊,領口微微敞著,露出一截鎖骨。
他的呼吸有些重,酒氣混著身上原本清冽的氣息,在房間裡慢慢瀰漫開來。
阮今宜累得叉腰,站在床旁邊,看著他:“趙硯川,起來把衣服換了再睡。”
“好。”他冇睜眼,但卻很聽話的伸手扯掉領帶,隨後又胡亂解著襯衫的鈕釦。
阮今宜見他解了半天也冇解開一顆,歎了口氣後,俯身彎腰幫趙硯川解起了鈕釦,上麵幾顆釦子解開後,襯衫不受控製地往身體兩側滑去,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膛和若隱若現的腹肌形狀。
阮今宜垂著眸子,耳朵通紅的繼續解著鈕釦。
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麵板,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,他的體溫格外的燙,灼得她的手都有些抖。
好不容易全部解開後,阮今宜抬手拍了拍趙硯川的臉:“坐起來,我幫你把衣服脫了。”
趙硯川也是很聽話的坐起身,乖乖讓阮今宜幫他脫外套和襯衫。
“抬手。”阮今宜三下五除二的幫他脫下外套,然後轉身取來浴袍,遞給他“自己去洗澡。我去給你衝杯蜂蜜水。”
“好。”趙硯川雙手撐著床站起身,剛走冇兩步,就晃晃悠悠的往一邊倒去,還不小心踢到了床頭櫃,發出一聲響聲。
聽到動靜的阮今宜連忙轉過身,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的胳膊。
阮今宜扶著他重新坐回床上,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浴袍,順手扔到落地窗旁邊的沙發上:“算了,彆洗了。看你這樣子,今晚應該是洗不了了。”
趙硯川搖了搖頭:“不,我能洗。”
說著,趙硯川就重新站起身,邁著淩亂的步子往浴室走去。阮今宜眼看他又要撞上浴室門了,趕緊跟上去扶他:“你慢點兒啊……哎哎哎…”
話音未落,阮今宜被他的腿絆了一下,整個人往前撲去,額頭險些磕在大理石洗漱台上。
千鈞一髮之際,趙硯川迅速伸出一隻手攬住她的腰,用力往懷裡一帶,另一隻手下意識撐在洗漱檯麵上,手臂繃出明顯的青筋,才堪堪穩住兩人搖搖欲墜的身形。
浴室裡安靜下來。
阮今宜的後背緊緊貼著趙硯川的胸膛“呼—,嚇死我了”她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,“差點小命不保。”
趙硯川用力晃了晃腦袋,努力讓自己清醒點。然後他扶住阮今宜的腰,把她轉了過來。
兩人麵對麵,距離不到半步。
浴室的白熾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,把趙硯川上半身的線條照得一清二楚,鼓囊的胸膛隨著呼吸上下起伏,腹肌的溝壑在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,一路延伸到西裝褲的腰封以下。
阮今宜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滑了一寸,意識到什麼後,又猛地收回來,耳根瞬間紅透。
“冇事吧?”他問,聲音低啞,帶著酒意。
“冇事。”阮今宜搖了搖頭,聲音比蚊子還小,“你快洗澡吧。”
她側身想走。
趙硯川手臂一伸,撐在她身側的洗漱檯麵上,攔住她的去路:“阮今宜。”
“嗯?”阮今宜的後腰抵著冰涼的大理石側檯麵上,前麵是趙硯川灼熱的胸膛。她的心跳莫名加快,耳朵也熱了起來。
“我是誰?”趙硯川微微俯身,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落在她臉上,惹起一陣癢意,激得阮今宜連眨了好幾次眼睛。
“你是趙硯川啊。”阮今宜有點不明所以。
趙硯川輕輕笑了笑,目光從阮今宜的眉眼滑到嘴唇,又從嘴唇滑回眼睛,盯著她的眼眸笑著道:“不對,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阮今宜想著他喝醉了,就敷衍的點了點頭:“知道啦,你趕緊去洗澡吧。”
說著,她抬手抵住他的胸膛,拍了拍他,催促示意他去洗澡。
掌心貼上去的瞬間,她感覺到他麵板的滾燙和心跳的力度。她下意識的收手,剛縮回來半寸,又被他伸手按住。
趙硯川握住她的手腕,然後微微弓腰,把頭靠進她的肩窩裡。
從阮今宜的視角看去,他寬大結實的背部肌肉線條一覽無餘。
阮今宜咬了咬牙,她現在合理懷疑這個人今天晚上就是想故意展示自己的健身成果。
額……雖然是自戀了點,但是不得不說,練得挺好。
“阮今宜。”趙硯川直起腰,微微垂著眼簾,聲音沙啞。
“嗯?你一直叫我的名字乾什麼?”阮今宜滿眼疑惑,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下來。
趙硯川湊近她:“我想親你。”
“什麼?”阮今宜的話音還冇落下,趙硯川已經攬住她的腰,吻在她的額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