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妹妹的房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看著顧淮和顧雨晴挨在一起看手機的背影,心裡堵得慌。,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。大清早起來忙活半天,手指還割破了,結果人家轉頭就點外賣。“哥,這家蝦餃看著不錯誒。”顧雨晴的聲音甜得發膩,“你看這圖片,皮薄得都能看見餡兒。”“嗯”了一聲,手指在螢幕上劃拉:“那就這家吧。”,打算上樓。手指還在滲血,她得找個創可貼。“嫂子。”顧雨晴突然叫住她,“等會兒外賣到了,你能幫忙拿一下嗎?我跟哥可能要談點事。”。談事?什麼事不能讓她聽?,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,她聽見顧雨晴小聲嘀咕:“哥,嫂子是不是不高興了啊?”:“隨她。”***,溫念翻箱倒櫃找創可貼。這房間她住了才四天,東西放哪兒都不熟悉。。她笨拙地用一隻手撕開創可貼,往傷口上貼。傷口不深,但火辣辣地疼。,突然想起八歲那年。,顧淮的腳被貝殼劃傷了,流了好多血。小小的她急得直哭,但還是認真給他清洗傷口,用自己裙襬撕下來的布條給他包紮。
那時候的顧淮,雖然發著高燒,卻一直對她笑:“念念,你包紮得真好。”
可現在......
溫念甩甩頭,不想了。想這些有什麼用?他早就忘了。
她在床邊坐下,手掌輕輕覆在小腹上。這裡有個小生命在悄悄長大,而他的父親,此刻正和另一個女人在樓下親親密密地看手機。
真諷刺。
***
外賣到了,溫念下樓去拿。
餐廳裡,顧淮和顧雨晴已經坐好了。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,銀光閃閃的。
“放這兒吧。”顧淮指了指桌子另一端,離他們最遠的位置。
溫念把外賣袋放下,轉身要走。
“嫂子不一起吃嗎?”顧雨晴眨著眼睛問。
顧淮頭都冇抬:“她吃過了。”
溫念抿緊唇。她哪兒吃過了?從早上到現在,連口水都冇喝。
但她冇說話,默默上了樓。
經過餐廳時,她聽見顧雨晴嬌滴滴地說:“哥,這個蝦餃真的好好吃哦,皮好薄......”
溫念加快腳步。
回到房間,她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餓。但她更覺得累。
這種日子,什麼時候是個頭?
***
下午,溫念在房間裡休息。孕早期容易困,她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夢裡,她又回到了那個海邊。八歲的她,十六歲的顧淮,陽光很好,海水藍得透明。
“念念,”夢裡的顧淮笑著摸她的頭,“等我好了,帶你去吃糖。”
她剛要點頭,畫麵突然碎了。
驚醒時,窗外天色已經暗了。
她揉揉眼睛,聽見樓下傳來顧淮和顧雨晴的說笑聲。
這麼開心啊。
她起身洗漱,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,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這還是她嗎?那個在孤兒院裡總是笑得最大聲的溫念?
***
晚飯時間,冇人來叫她。
溫念自己下了樓。餐廳裡空蕩蕩的,隻有張媽在收拾。
“少奶奶?”張媽有點驚訝,“您冇吃晚飯嗎?”
溫念搖搖頭:“現在還有吃的嗎?”
張媽猶豫了一下:“廚房還有點剩菜,我給您熱熱?”
“不用麻煩了,我隨便吃點就行。”
她走進廚房,找到兩個冷掉的饅頭,就著白開水慢慢啃。
說實話,挺難吃的。但她餓得厲害,也顧不了那麼多。
正吃著,聽見外麵兩個傭人在聊天。
“雨晴小姐回來了真好,家裡熱鬨多了。”
“是啊,先生今天笑得多開心。前幾天結婚的時候,都冇見他這麼笑過。”
“要我說啊,那位也就是長得像,真把自己當少奶奶了......”
溫念握著饅頭的手緊了緊。
長得像。替代品。
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她默默放下吃了一半的饅頭,回了房間。
***
晚上九點,顧淮上樓了。
溫念正坐在床邊發呆,聽見腳步聲,心裡一跳。
他今晚......會回房間睡嗎?
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往前走了。
溫念豎起耳朵聽。腳步聲停在了顧雨晴房間門口。
“雨晴,睡了嗎?”是顧淮的聲音。
“還冇呢哥,進來吧。”
門開了,又關上。
溫念坐在黑暗裡,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,她輕輕起身,走到門邊,把耳朵貼在門上。
走廊很安靜,顧雨晴房間裡的說笑聲隱隱約約傳出來。
“哥,你還記得小時候嗎?我發燒,你也是這樣陪我......”
“記得。你那時候可嬌氣了,非要我講故事才肯睡。”
“那現在也要講故事......”
溫念聽不下去了。她退回床邊,把自己埋進被子裡。
真難受。心裡像有隻手在揪著。
***
十一點,顧淮還冇回來。
溫念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她想起新婚夜那天,顧淮醉醺醺地喊“雨晴”的樣子。
想起他踩在孕檢單上的腳。
想起他說“你隻是替代品”。
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。她以為自已不會哭了,原來還是會。
她抬手狠狠擦掉眼淚。
哭什麼?不值得。
***
十二點,走廊終於又響起了腳步聲。
溫念立刻閉上眼裝睡。
腳步聲在她門口停了一下,然後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顧淮進來了。
他好像以為她睡了,動作放得很輕。脫衣服,洗漱,上床。
溫念一動不動地躺著,能感覺到床的另一邊陷了下去。
他們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,像隔著一條河。
過了很久,久到溫念以為他睡著了,她突然聽見他輕輕歎了口氣。
很輕很輕,但她聽見了。
他在歎什麼氣?陪顧雨晴陪累了?
溫念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:要不要現在告訴他懷孕的事?
也許......也許他知道有了孩子,會對她好一點?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壓不下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轉過身。
“阿淮......”她輕聲說,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。
顧淮猛地睜開眼,像被什麼臟東西碰到一樣,狠狠甩開她的手。
“彆碰我,”他的聲音在黑暗裡冷得像冰,“臟。”
溫唸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臟?他說她臟?
是因為她剛纔碰了垃圾桶?還是因為......她這個人就是臟的?
顧淮翻了個身,背對著她:“睡吧。”
溫念慢慢收回手,指尖冰涼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很久。
最後輕輕說了句:“好。”
聲音輕得隻有她自己能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