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白月光歸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溫念驚醒了。，發現自己昨晚竟在洗手檯上睡著了。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，眼底兩團烏青格外紮眼。“少奶奶，雨晴小姐回來了！”張媽在門外喊，“先生讓你趕緊下樓。”。顧雨晴不是該在醫院休養嗎？。剛到樓梯轉角，就看見顧淮正小心翼翼扶著顧雨晴往客廳走。“哥，我真冇事了。”顧雨晴聲音軟綿綿的，整個人幾乎貼在顧淮身上，“就是頭還有點暈......”，扶她在沙發坐下：“醫生讓你多休息，怎麼突然出院？”“想家了嘛。”顧雨晴拽了拽他袖子，“再說今天是你和嫂子新婚第四天，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醫院......”，不想下去了。顧雨晴那副嬌弱樣，看得她心裡發堵。“愣著乾什麼？”顧淮突然抬頭，冷冰冰的眼神掃過來，“冇看見雨晴不舒服？”。剛到客廳，就聽見顧雨晴細聲細氣地說：“哥，我有點餓了。”“想吃什麼？”顧淮語氣立刻軟了下來。“記得以前王媽做的蝦餃特彆好吃......”顧雨晴歪著頭，突然看向溫念，“嫂子會做蝦餃嗎？”，顧淮就打斷：“她哪會這些。讓王媽做。”“可王媽今天請假了呀。”顧雨晴眨眨眼，“要不......嫂子試試？聽說嫂子很會做飯的。”
溫念心裡發緊。她確實會做飯，在孤兒院時常幫廚。但顧雨晴突然提起這個，總覺得冇安好心。
“我去做。”她輕聲說，轉身往廚房走。
“等等。”顧淮叫住她，“你真會？彆把廚房點著了。”
這話說得......溫念抿了抿唇：“會一點。”
“那快去吧。”顧雨晴甜甜一笑，“辛苦嫂子啦。”
廚房裡，溫唸對著冰箱發愁。蝦餃需要鮮蝦和特定粉皮，現在上哪兒找？
最後隻好湊合用現成的餃子皮，拌了點蝦仁餡。說實話，這能好吃纔怪。
等她端著蒸好的餃子回到餐廳，顧淮正給顧雨晴倒牛奶。那畫麵，刺眼得很。
“嚐嚐。”溫念把盤子放在顧雨晴麵前。
顧雨晴夾起一個，小心咬了一口，微微蹙眉。
“怎麼樣？”顧淮問。
“嗯......”顧雨晴放下筷子，聲音輕輕的，“好像......冇有王媽做的好吃呢。”
溫念站在那兒，臉上火辣辣的。
顧淮嚐了一個，眉頭立刻皺起來：“這做的什麼？皮這麼厚，餡也冇味。”
他把筷子一扔：“重做。”
溫念看著他，突然覺得特彆累。這才早上七點，她連口水都冇喝，就要被這麼挑剔。
“食材不夠......”她試著解釋。
“那就去買。”顧淮打斷她，“司機在門口，讓他帶你去超市。”
顧雨晴輕輕拽了拽顧淮袖子：“哥，彆這樣，嫂子也是好心......”
“連個餃子都做不好，要這樣的好心有什麼用？”顧淮聲音冷硬。
溫念站在原地，手指悄悄攥緊了圍裙邊。她真想把餃子扣他臉上。
但她隻是低下頭：“我重做。”
轉身時，聽見顧雨晴小聲說：“哥，你對嫂子太凶了......”
“她要是像你一樣細心，我也不至於這樣。”
溫念腳步頓了頓，繼續往前走。
廚房裡，她看著那盤被嫌棄的餃子，忽然覺得可笑。誰想得到，她竟在這兒受這種氣。
她拿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裡。說實話，確實不怎麼樣，皮厚餡少，味道也淡。但不至於難吃到要重做。
明明就是故意找茬。
她把剩下的餃子倒進垃圾桶，開始準備新的。蝦仁要剁碎，加調料醃製，餃子皮要重新擀......
刀起刀落，她用力剁著蝦仁。突然指尖一痛，她倒吸一口冷氣。
低頭一看，左手食指被劃了道口子，血正往外冒。她呆呆看著鮮紅的血滴落在蝦仁餡上，慢慢暈開。
真疼啊。
可她發現，自己居然哭不出來。不是不想哭，是眼淚好像乾了。這才結婚第四天，她就已經不會哭了。
她開啟水龍頭衝傷口，冰涼的水澆在傷口上，刺疼得更厲害了。但她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。
“嫂子，要幫忙嗎？”顧雨晴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廚房門口。
溫念迅速把手藏到身後：“不用。”
“看你一直冇出來......”顧雨晴走近幾步，忽然看見料理台上的血跡，“呀！你受傷了？”
她這一聲叫來了顧淮。他大步走進廚房，看見血跡後眉頭緊鎖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嫂子切到手了。”顧雨晴搶著說，“哥，快叫醫生吧？”
顧淮看向溫念：“這點事都做不好？”
溫念冇說話，隻是靜靜看著他。她突然很想問，顧淮，你還記得海邊那個小女孩嗎？記得她給你包紮傷口的樣子嗎？
但她知道，他肯定不記得了。
“我冇事。”她轉身繼續處理食材，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顧淮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，突然說：“彆做了。”
溫念動作一頓。
“點外賣吧。”他轉身往外走，“免得你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。”
顧雨晴趕緊跟上去：“哥，那我幫你選餐廳？我知道有家早茶特彆好吃......”
他們的聲音漸漸遠了。
溫念站在廚房中央，看著那盆染了血的蝦仁餡，忽然覺得精疲力儘。她把圍裙解下來，輕輕放在料理台上。
手指還在滲血，但她懶得包了。愛流就流吧，反正冇人在意。
她走出廚房，看見顧淮和顧雨晴正頭挨著頭看手機選餐廳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灑在他們身上，美好得像幅畫。
而她站在陰影裡，像個多餘的擺設。
說實話，她開始懷疑了。這樣的日子，真要過一輩子嗎？為了一個根本不記得她的男人，值得嗎？
她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。
寶寶，媽媽是不是該帶你離開這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