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勇聳了聳肩,表示很冤枉。
當時一二十人拳腳相加,閻解曠被擠在中間,別說好好看了,馮勇都恨不得站遠點,生怕遭了無妄之災。
再加上他害怕。
害怕被閻解曠認出來。
好傢夥,好幾個人圍毆閻解曠一個,要是丫一嗓子下去,被對麵誤會成來幫忙的幫手怎麼辦?
所以,別看馮勇去得早,但躲的遠啊!
不僅要找視野好的位置,還要避免被閻解曠看著,看個熱鬧,那叫一個提心弔膽,錯過精彩情節也就成了必然。
“豁,那小子平日裏蔫不拉幾的,沒想到打起架來這麼狠。”
蘇穎驚了。
震驚於老閻同誌一文化人竟然養了頭惡狼出來。
“那都不重要。”
楊慶有擺擺手,笑道:
“三大媽該被氣著了吧?斷了條胳膊,沒個幾十塊錢對麵肯定不會鬆口。”
“去去去,別瞎說。”
馮嬸雖然嘴上嫌棄楊慶有瞎說,但臉上的笑卻一點不少。
“能不生氣麼,對麵張口就是一百塊,還要追究造謠的責任,解曠也是,看著挺老實的一孩子,怎麼跟碎嘴似的編別人瞎話呢!一點不讓人省心,看來是真學壞了。”
蘇穎聞言下意識的感慨道:
“才一百塊啊!”
說罷,又猛地捂住嘴,覺得不該這麼說。
這麼說頗有點嘲笑三大媽摳門的味兒,容易讓人誤會。
“可不是說。”
當事人不在場,馮勇就沒那麼多顧忌,跟著話茬道:
“才一百塊,夠可以的了,傷筋動骨一百天,光工資就小一百了,更何況還有療養費,怎麼著也得來個三四十吧!隻要一百塊,算厚道人了。”
這話說的,沒毛病。
楊慶有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。
很贊同馮勇的說法。
隻不過不能細想。
一細想就能發現其中的不對,閻解曠今年十六,比閻解曠還小一歲,意味著那小子頂多上高一,賠個屁的工資。
明顯對麵家長也知道賠工資的說法沒戲,才沒太獅子大開口,隻是頂著合理範圍的上限說了個數字。
“就你會說,還一百塊不多。”
給了馮勇一後腦勺後,馮嬸嫌棄道:
“一個個的不拿錢當錢,說的跟一百塊多好掙似的,既然這麼看不上一百塊,你半年能攢上一百塊不?”
說話間,虎視眈眈的瞪著馮勇,瞧架勢,隻要馮勇敢說能,她就敢張口跟馮勇要。
馮勇...............
能也不敢說啊!
“不能,攢不了。”
“攢不了就甭廢話。”
給了馮勇一個你小心點的眼神後,馮嬸繼續說道:
“一聽說要賠一百塊錢,解成媽當場就炸毛了,要不是跟解曠之間隔了道柵欄,當場就能把解曠撕嘍!”
“不得不說,人家負責的公安做事還算有原則,沒當場答應,不僅沒答應,還把對麵家長批評了一頓,既不認同造謠的事兒,還把錢壓下去了。”
“豁..........這人可以啊!”
馮勇好奇道:
“媽,那最後商量的金額是多少?”
能不可以嘛!
楊慶有自然明白這年頭公安處理這種事情的立場。
很簡單,一個巴掌拍不響,打架的雙方都不是好東西。
甭管對方什麼來頭,隻要被抓了,上來先各打五十大板,去去兩夥人的氣焰再說。
即便是家長來承認錯誤領人,也少不了一頓批。
管你家長是不是幹部領導,反正沒教育好孩子就是你們的錯。
家長們也甭想著仗勢欺人,天子腳下,皇城根前,派出所壓根不**你。
你再牛逼,有種把派出所端嘍!
隻要端不了,就甭搞什麼我認識誰的說辭。
你丫有熟人,老子還有領導呢!
就這年頭的交通條件和通訊水平,等你丫叫來熟人,老子的領導都把手續走好了。
怕你?
笑話。
完事不服你也得忍著。
有能耐你扒了老子的皮。
沒能耐就忍著。
情況確實是這麼個情況,楊慶有之前沒少幹這種事兒,抓人回去先爽了再說。
托關係走人情的,隻能放馬後炮。
回頭所裡一句,哎呀,你們怎麼不早說,能甩九成鍋。
當然了,也背不住真倒黴碰上大人物家的孩子。
不過那也無所謂,頂尖的大人物都要臉,即便撈人,也都是走完程式再託人撈。
到時找個藉口往部隊一送,神不知鬼不覺,還美其名曰鍛煉孩子。
壓根不跟一線的小卡拉米浪費時間。
所以,民警們才無所畏懼。
說到這不得不提另一種意外,也是楊慶有最不想碰見的情況。
那就是犯錯的是熟人。
比如說所長家孩子,局長家孩子,待遇肯定不一樣。
進派出所後用不了倆小時,就能挨第二頓揍。
當爹的下手那叫一個狠。
真是親者痛,仇者更痛。
誰看了誰害怕。
對待窮凶極惡的殺人犯,都不帶那麼狠的。
掄著皮帶真抽。
攔都攔不住。
那架勢,抓人的民警看了都心虛。
甚至反省為什麼把人帶回來。
所以,一般有眼力見的民警,遇到這種事兒,都不敢往上報,回派出所之前罵幾句,踢上兩腳半道就給放了。
沒必要帶回去惹領導生氣不是。
“六十。”
馮嬸伸手做了個六的手勢,在仨人麵前晃了晃。
“不過還沒等我們跟公安同誌掰扯,老閻就去了,也幸好他去了,人家公安處事挺公平的,真讓我跟人家嚷嚷,我都沒法張嘴。”
楊慶有................
馮勇................
合著您還挺明辨是非。
“您說的對,是挺公平的。”
蘇穎點頭應道:
“斷條胳膊賠六十塊錢不多,就是不知道閻老師肯不肯答應。”
“難。”
楊慶有撇嘴道:
“要是閻解曠沒受傷,說不定公安同誌再逼一逼雙方,老閻同誌至少能掏五十塊,如今閻解曠也沒少捱揍的情況下,別說五十塊了,三十都夠嗆。”
“不能吧!”
蘇穎詫異道:
“閻老師就不怕人家不放閻解曠?萬一真抓去判刑怎麼辦?”
“判個嘚兒。”
楊慶有翻著白眼回道:
“這叫互毆,不是單方麪人身侵犯,賠不賠錢都不影響處理結果,在公安眼中,雙方都一個德行,沒一個好人,至於誰吃虧誰佔便宜,人家壓根不在乎,愛誰誰,案子消了就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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