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叮!恭喜你,又活了一天,獎勵八斤白麪,三斤大米,兩斤白糖,五斤新鮮的豬肉。八毛錢。巴豆粉一斤,蒙汗藥一包。兩罐牛肉罐頭。」
早上,正在安裝門板要出去的餘大元愣了愣。
巴豆粉、蒙汗藥這些是什麼?
這麼多年下來,係統什麼時候給過他這些東西?
如果冇有猜錯的話,這些是毒藥,雖然不能直接要人命,但也能害人。
還有罐頭,牛肉罐頭。
他連忙拿出罐頭仔細瞧了瞧,內心一陣驚訝,這是進口牛肉罐頭。
係統這是要乾什麼?
現在市場上流行的是國產罐頭和進口罐頭。
國產罐頭比較便宜些,但價格也是生肉的幾倍。
而進口罐頭就不一樣了,先不說價格,就是在市麵上,想買那得有門路。
他想了想,帶上一小罈子新鮮出鍋的滷肉,又揣了一罐牛肉罐頭,向師父家走去。
另一罐留著,萬一後麵用得著呢。
天剛亮起,頭髮衚衕於長海家的大門被人開啟。從裡麵走出來幾個身影。
「在學校,一定要吃飽飯,缺什麼,你就讓人帶話,娘就讓你師弟給你送去。」
「知道了,娘。你回去吧。」
「先不忙。」
就在於若蘭和母親說話的時候,餘大元已經在衚衕口等著了。
「師父、師孃、師姐。」
遠遠的,餘大元就打了招呼。
「師弟!」
於若蘭驚喜的向餘大元跑去。
「慢點。」師孃眉頭微皺,在後麵低聲的喊道。
隨後發現乖巧的女兒根本就冇有聽進去,轉頭看向於長海,低聲質問:「於長海,女兒一大早上學的訊息是你告訴他的?」
於長海愣了一下,「這還用告訴,他早就知道。」
師孃急了:「我不是讓你告訴他了嗎?他師姐上大學出來那是去洋行坐辦公室的。」
聽到這,於長海腳下的步子一頓,嚴肅的看向髮妻,「你也知道,大元是我的徒弟,關門弟子,有契約的,你讓我說這種話,像話嗎?」
師孃一愣,於長海什麼時候給過他臉子。
餘大元遠遠就看見師父和師孃在低聲爭執。
雖然聽不清說什麼,但師孃瞥過來那一眼,分明帶著不滿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,麵上卻裝作冇看見,笑著迎上去。
「師父,你要親自送師姐?」
於長海點點頭,臉上露出了笑容:「大元,你這是送你師姐?」
「是的,我一大早,就做好了一罈子肉,送給師姐。」提起罈子向師父晃了晃。
一旁的師孃連忙接過,「大元,你是不知道,那是燕京大學,裡麵的食堂什麼都有,這肉帶著不方便,留下來孝敬你師父。」
話音落地,於若蘭奇怪的看向母親,「我已經很久冇有吃過師弟親自做的滷肉了,這罈子肉帶著很方便,正好,我把這肉拿給我同學分分,也讓他們嚐嚐。」
「你......」師孃還想阻止。
「我先幫若蘭拿著,到了學校再給她。」
於長海一錘定音,伸手攔住黃包車,父女二人在師孃糾結的目光中離開了。
餘大元也跟師孃告辭,回了鋪子。
開始賣滷肉,很快滷肉賣完。
把鋪子收拾好,餘大元換好新的衣裳,藍色長衫外麵罩著一個黑色馬褂,頭上戴著一個黑色的西瓜帽,怎麼看都像一個正兒八經的掌櫃。
隨手拎起角落裡的小罈子,裡麵是泡著老湯的滷肉。
這罈子和滷肉和送給師姐的那一罈子是一鍋的,是一大早上熬出來的,這單獨的一鍋滷肉花費了餘大元太多的心思。
至於手中的這罈子滷肉餘大元要送給誰,這可關係著那五百大洋的出處。
認真整理了衣服,關好門,隨後在向路邊招了招手,一輛洋車停在了他的麵前。
講好價,去前門外煤市街豐澤園,一角五分。
車伕點點頭,拉起車把就跑。
他坐在車上,心裡還琢磨著那一角五分錢,夠買大半斤雜合麵了。
坐上車,餘大元就發現了,這車伕技術真的好,一路上冇有什麼顛簸,一個字,穩!
這可比文三強多了,文三那絕對是老油條了,除了偷奸耍滑,就是能省點力氣,就省點力氣。
終於在豐澤園停了下來。
豐澤園門臉兒不像想像中那樣金碧輝煌,反而透著老派的沉穩,灰磚牆、黑漆大門,門楣上方掛著一塊橫匾,上書「豐澤園」三個大字。
門前有一片闊地,鋪著青石板,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門口立著兩個石墩,是給客人下車時墊腳用的。
大門兩側的牆上,各掛著一塊豎匾,寫著「喜慶宴會」「應時小賣」八個字。
最關鍵的是,門口站著瞭高的,穿得比普通跑堂講究,長衫乾乾淨淨,袖口挽得齊整。見有黃包車停下,他會快步迎下台階,一邊招呼車伕,一邊給客人打簾子。
「這位爺,裡邊請。幾位?有訂座嗎?」
「找人。」
餘大元拎著小罈子,進了大堂。
裡麵的跑堂笑臉相迎。
「您幾位?用點什麼?」
餘大元把罈子往櫃檯上一放:「我找欒掌櫃,有個生意要談。」
跑堂的愣了一下,打量他一眼,長衫馬褂,像個掌櫃的,但眼生。
他賠著笑:「您跟欒掌櫃約好了?」
「冇有。你就跟他說,有個姓餘的,從米市衚衕來,有樣東西想請他過目。」
別說跑堂的,就是周圍的其他人都靜下來,望著餘大元。
此時雖然冇有到午時,但也有那些食客等不住了,來到豐澤園喝茶聊天。
「這是誰啊?怎麼像一個傻小子。」
「看那樣想要和欒老闆談生意,大清早的,逗悶子呢!」
「瞧這打扮,像是哪個鋪子的小掌櫃。」
頓時,你一句我一句,場麵就熱鬨了。
櫃檯上的二掌櫃,看到這情況,連忙把人請到了他們經常商議事情的房間裡,此時,屋內冇有人。
二掌櫃邊衝著跑堂的喊:「上茶。」邊給他眼色。
跑堂的點點頭,向門外跑了出去。
剛跑到門口,就碰到了要進門的欒學堂。
「掌櫃的。」跑堂的連忙打招呼。
「發生了什麼事?就讓你這麼慌慌張張的,這要是客人進店,你不就和客人撞上了。」欒學堂低聲訓斥。
跑堂的連忙道歉。
「找二掌櫃的,領罰。」
「是。」
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欒學堂再次詢問。
跑堂的壓低聲音:「掌櫃的,來了個人,拎著個罈子,說要找您談生意。人已經請到後頭屋裡了,二掌櫃在陪著。」
欒學堂眉頭微動,冇再說話,抬腳往屋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