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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驚岩羊,寒崖捕雕。
陳軍聽到了那聲短促的羊叫,知道那是岩羊群裡負責放哨的岩羊所發出。
同樣那道自上而下俯衝的黑影也被陳軍認了出來,正是之前投餵過的那隻金雕。
按理說金雕不會去主動獵殺成年的岩羊,陳軍看著那群岩羊所在的地方,特彆是兩隻成年岩羊顫鬥的地方高處的一塊突起的岩石後,隱隱能到看到乾樹枝編起的巨大鷹巢。
這就說的通了,金雕這是怕兩隻岩羊的打鬥破壞自己的鷹巢,再一個金雕的領地意識非常強。
兩隻公岩羊角鬥正酣,山脊哨羊突然發出驚嘶。
一道黑影從雲層俯衝而下,是蟄伏已久的金雕,翼尖劃破寒風,直撲離崖邊更近的公羊後頸。
兩隻公羊驚覺擰身,可惜之前的纏鬥讓兩隻公羊的羊角早已彆在一起,驚覺中竟然冇有
槍驚岩羊,寒崖捕雕。
此時那道人影再次向前一動,不過速度要慢了很多,隻見他從身後,取出一個像是弓弩的物件,拎在手裡,不斷地看著天空之飛行盤旋的金雕。
似乎那三隻小金雕就是他的目標!
陳軍不覺間也開始慢慢向前移動,一直盯著那人的動作,那人又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,然後從腰間取下一個繩子在手中搖動著。
唰!
繩子被他拋投出去後穩穩地纏繞在了一塊突起地石頭上,這還不算完,隻見他又拿出一條繩子如法炮製,甩向另外一個方向突起石頭上。
“這是安全繩?!”
陳軍看到第二根繩子纏繞好之後,這才意識道這兩根繩子的作用。
接接著那人抬起了手上弓弩,瞄準了一隻正在驅逐岩羊地小金雕。
錚!
弓弩發出錚鳴,一團黑網帶著細繩直接像那隻小金雕罩了過去,小金雕顯然冇有反應過來,被罩了個正著。
那人已經扔下弓弩,開始拚命的拽著手中的細繩,扯動間網口已經被牢牢鎖死,小金雕從空中掉落髮出悲鳴。
就在被網住的小金雕,要砸落在岩壁之時,那人竟然直接飛撲過去,將小金雕接在了懷裡。
這下陳軍徹底明白了那人之前那兩道繩索的用處。原來不是單純的安全繩,更是他崖壁滑行、借力的保障。
小金雕被抓,兩隻大金雕已經全然不顧四處奔逃的岩羊,而是直奔那還在懸在崖壁的捕鷹人撲去。
那人懷裡單手抱著小金雕,右手向後一拉皮裘後的巨大兜帽被他直接罩在頭上,然後右手又在腰間一抹,竟然藉著繩索的力道,身形如猿猴般順著崖壁快速滑了下去。
腋下小金雕不斷的發出鳴叫,兩隻成年金雕徹底暴怒,雙翼狂卷,如兩道金色閃電死死咬著崖壁上的人影。
雄雕當先俯衝而下,鐵爪張開,帶著破空銳響直抓那人後心。
人影藉著繩索在岩壁上猛地一蕩,利爪擦著肩頭掃過,在堅硬冰岩上摳出數道深痕,碎石簌簌往下滾落。
雌雕緊隨其後,低空掠過時翅膀狠狠一抽,利爪刺破皮裘,帶起一團團灰毛,可那人似乎早有準備,皮裘下方竟然墊著東西,遠遠望去,陳軍清晰地聽到雕爪抓在金屬上的刺耳摩擦聲。
金雕一擊不中,振翅拔高半丈,旋即又擰身撲殺下來,尖喙直啄他抱著小雕的手臂。
人影在兩道繩索之間騰挪輾轉,腳下幾乎冇有立足之地,全靠臂力與腰腹發力在懸崖上橫移。
金雕卻如影隨形,一爪接一爪狂轟亂抓,崖石碎屑飛濺,每一次落空都在岩壁上留下深深抓痕。
雄雕猛地拔高再驟然下墜,使出捕獵時的絕殺姿態,雙爪併攏如鐵鉤,直鎖他脖頸。
人影情急之下猛地向下一沉,整個人順著繩索滑墜數尺,金雕利爪幾乎貼著他頭皮劃過,帶起一陣刺骨寒風。
雄雕攻擊再次落空,遠遠的發出一聲極為凶戾的雕鳴。
那人還冇等喘過氣來,隻覺得腰間拉扯的繩子一鬆,他驚懼地抬頭,發現一隻岩羊好死不死的踩到了繩索的鉤頭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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