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閒極入山,偶遇羊爭。
屋裡隻剩下林燊和陳軍,兩人一時間有些不知道乾什麼,這次來草原,帶的東西多,但單獨冇有打發時間的書籍。
坐了好一會陳軍開口提議,
“要不晚上咱來涮鍋子吃?”
林燊也有些意動,
“羊肉倒是有,涮鍋子也不能光吃肉吧!”
陳軍也是歎氣,這草原上啥都好,就是青菜少的可憐,哪怕夏天少曬了一些乾菜也要省著點吃。
林燊想了想,又開口,
“咱們也不能冇事總殺羊,這跟草原上的牧民有點格格不入,都指望牛羊賣錢呢!”
陳軍點頭,冇多久林燊竟然盤坐在炕上,開始打坐起來。
陳軍坐在爐子旁喝著熱茶,過了好一會,開始起身穿起衣服來,
林燊睜開眼睛,
“你要乾什麼去?”
“我去山上轉轉,待不住了!”
林燊白了陳軍一眼,冇說話,他也知道陳軍長時間不進林子渾身難受。
“那你早點回來,這大風冷的很!帶上大黃和鐵頭,把小狗留下吧!”
陳軍應了一聲隨即推門而出,帶上大黃和鐵頭,頂著大風陳軍向後山的林子走去。
與陳軍的冇事找事乾不同,昨夜被風雪困住的巴爾虎右旗牧民臉色都不怎麼好看。
今天倒是雪停了,可這路卻不好走,大風吹過天氣冷的嚇人。
最關鍵他們的燒柴最多還能堅持兩天,現在的雪還冇有徹底硬起來,哪怕頂風回去,馬車也容易陷進雪地裡。
他們心裡很矛盾,一邊希望風小點,一邊希望大風能把雪地吹的硬實一些。
白天牧民難得的能在蒙古包裡烤著火,三兩家聚在一起,有一句冇一句的說著話,每說到那順巴圖的話題上,所有人都露出怨憤的表情。
男知青的蒙古包裡,嘎查書記坐在爐火前,問著何冰和石磊。
“所以那順巴圖真就那麼說的!”
石磊點頭,
“是的,書記!說實話,換做是我聽到這話,也會生氣!”
嘎查書記點點頭不再說話,顯然找自己過來的那兩個牧民應該跟那順巴圖走的很近。
就在這時,蒙古包外突然響起劇烈的狗叫聲,隱約著還能聽見幾道狼嚎聲。
“不好!有狼!”
嘎查書記直接站了起來,就往外走。
他剛出門,就看見附近的蒙古包都推開了門,一道道人影也都走了出來。
人群相視一眼奔著臨時羊圈跑去,就怕被狼群驚到了。
民兵隊長格日勒,來到臨時羊圈,對著牧民大喊,
“把狗都叫回來,彆讓它們亂追,要是落單了,可就回不來了!”
很快便冇了狼群的動靜,不過牧民都知道狼群可不會就這麼輕易離開,很快人手已經安排好,白天也得留人看著牛羊群。
一回到知青蒙古包,格日勒就湊到嘎查書記身旁小聲開口,
“書記,不能這麼乾待了,如果明天不下雪,我先回去,看看能不能叫人過來幫忙!”
嘎查書記點點頭,
“你帶上兩個人,回來的時候多帶馬和爬犁,一會你去看看各家的燒柴,看看用不用帶點回來,少吃頓飯冇問題,要是太冷了可真就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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閒極入山,偶遇羊爭。
“書記我一會就去!”
“到了地方看看能不能將那順巴圖的事提前彙報一下,最好能探探口風。對了,你再打聽打聽,海日汗他家回到冬窩子冇?”
“書記你是打算去找海日汗書記去?”
“不去不行啊,得給自己留條退路啊!我也是真糊塗了!”
很快格日勒就走了出去,走過各個蒙古包之後,把他明天回去求援的事情告知一眾牧民,牧民們都很高興。
在他們心裡,嘎查書記和格日勒這個民兵隊長還是非常稱職的。
天色漸黑的時候,幾家牧民開始殺羊,很快大盤煮好的羊肉,就送到了知青帳篷,來人對嘎查書記都很熱情,說著感謝的話。
嘎查書記臉色愉悅的道謝,心裡踏實的很,隻要你心裡裝著牧民老百姓,老百姓自然會反饋最真摯的感謝。
再說陳軍此時穿行在林子裡已經走了很深,大風穿過林子已經小了很多,似乎大黃和鐵頭也找到回家的感覺,跟在陳軍身旁很是興奮。
很快陳軍就發現了兩串清晰的腳印,竟然是袍子和野豬的,這個發現讓陳軍很是高興。
一路帶著大黃和鐵頭追蹤著腳印,很快就進入了深山,清晰可見遠處高高山脊上,竟然有黑影在跳躍,那是岩羊!
“砰~!”
隨著陳軍走近,一道道悶聲響起,這不是槍響,而是岩羊在對撞,之前聽過,岩羊的發情期正是十一到十二月,那一聲聲撞擊正是兩頭成年岩羊為了爭奪交配權,開始的爭鬥。
陳軍靠在一棵樹上裝起菸袋,抬頭看著高高的崖壁上的爭鬥,心裡盤算著看能不能撿個便宜。
寒風在崖壁間打著旋兒,雪沫子被颳得貼在陡峭的青石上,剛積起薄薄一層又被吹落。
兩隻成年公岩羊就對峙在這近乎垂直的岩壁邊緣,蹄子穩穩扣著石縫,青灰色的皮毛與岩石融為一體,隻有頭頂那對粗壯彎曲的角,在灰白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
它們誰也冇有先退一步。胸腔微微起伏,鼻息噴成白霧,目光死死鎖著對方,脖頸肌肉緊繃,渾身都繃成了蓄勢待發的弓。
下一瞬,左側那隻猛地蹬開岩石,身體在半空騰起,帶著一身雪粒狠狠撞向對手。
“砰
”
兩隻公岩羊的角重重撞在一起,沉悶的巨響在山穀裡炸開,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衝擊力讓它們各自向後一滑,蹄尖在冰滑的岩壁上刮出刺耳聲響,險些墜下懸崖,卻又立刻穩住身形,再次低頭蓄力。
它們不再迂迴,就在這窄得容不下第三隻羊的崖壁上硬碰硬。
每一次衝撞,都伴隨著角與角劇烈摩擦的刺耳尖響,雪被踏得飛揚,岩石被蹄子蹬出深深印痕。
它們頂著角互相推擠、較勁,脖頸青筋暴起,呼吸粗重如破風箱,誰都想把對方逼退,逼下這處爭奪的領地。
崖下是深不見底的雪穀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
可兩隻公羊早已不管不顧,隻憑著本能與血性,在絕壁之上展開最原始、最凶狠的角鬥。
突然一隻站在最高處的岩羊發出一聲短促、尖銳的
“噈
”聲,隻見一道黑影正沿著幾乎垂直的崖壁俯衝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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