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重新落座。
「丁站長,您瞧這光顧著喝酒了,倒是忘了吃菜,這菜涼了可不好。」孫永開道。
「是是,好日子纔剛來,可不能糟蹋糧食。」於科長附和道。
「冇錯,饑荒才趕過去,糟蹋糧食可是要遭雷劈的。」
丁默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率先伸筷夾了塊油亮的紅燒肉送入口中,咀嚼著,發出滿意的喟嘆。
「嗯~味道還真不錯,別看我,你們也嚐嚐。」
一時間,包廂裡的氛圍歡快許多。
笑聲、咀嚼聲再次響起。
嚴驍忍著翻江倒海的肚子,依舊頭暈目眩的狀態,強撐著精神附和。
為了工作,這些冇什麼大不了的。
孫永開看著不太行的嚴驍,自己端著酒杯,堆滿笑容敬:「來,丁站長,我敬你。」
丁默舉杯示意,抿了一口。
反倒是孫永開是一口悶。
「丁站長,這杯我再敬你,祝賀丁站長否極泰來,高升任糧站站長一職。」
提到升遷,丁默臉上頓時容光煥發,他故作姿態地站起身,連連擺手:「副站長,副站長,距離站長還是有些路好走。」
「這不遲早的事嗎?丁站長,就您這身強力壯、運籌帷幄的,這站長之位,不就是手到擒來嗎?」
孫永開一邊奉承,一邊誇張地做了個握拳的手勢,彷彿已將那站長的大印攥在了手心。
「哈哈哈!孫科長這話我愛聽!」丁默開懷大笑。
「冇錯,領導,這站長可不就是您的囊中之物嘛?」於科長立刻跟上,馬屁拍得山響。
包廂裡的氣氛被推向了**。
就這麼在恭維之中你一盅我一杯,四人又喝了不少酒。
孫永開多次想給丁默敬酒,都被於科長攔著,不過兩人依舊是喝了約二兩酒。
嚴驍此刻感受到胃部翻江倒海,五臟六腑都在燃燒,終於是忍不住。
「那個領導,我這三急,先去解解手。」嚴驍向著孫永開打報告。
看著嚴驍額頭上、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,捂著嘴強忍的模樣,知道他終於是忍不住要去吐了。
丁默好心地擺擺手:「哈哈哈,小嚴還是太年輕,酒量得練啊!快去快去!」
於科長也笑著幫腔:「年輕人嘛,多吐幾次就練出來了。」
「謝謝領導。」話音未落,嚴驍已如同離弦之箭,噌的一聲跑出去。
「哈哈哈——」
酒館後院,旱廁的氣味刺鼻。
嚴驍幾乎是撲到坑位邊,再也控製不住。
嘔——
胃裡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一點食物、辛辣的酒液,一股腦地傾瀉而出。
劇烈的嘔吐讓他渾身顫抖,眼前陣陣發黑,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掏空。
吐完後,嚴驍背靠著冰冷的土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
「呼呼~」緩了好一會漸漸活了過來。
呸!
叮——
【麵對惡意灌酒,哪怕不勝酒力卻依舊強撐職責,意誌堅韌不拔,獲得詞條——百克不倒】
【百克不倒(白):無論多少度數的酒水,在一定範圍內都將轉化為白開水。】
【特殊效果:你能免疫100克酒水所帶來的任何醉感與生理不適,同時對醉意有10%的抵抗效果。】
眼底剛閃過詞條,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頓時從大腦漸漸遍佈全身。
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漸漸退去,眼前那扭曲晃動、模糊不清的景象,逐漸變得清晰、穩定!
胃裡那翻江倒海、灼燒感和噁心感,也在漸漸消退了!
嗝——
一聲悠長而舒暢的飽嗝不受控製地打出,彷彿將所有的濁氣和醉意都排出了體外。
剎那間,神清氣爽!
剛纔那幾乎要了他半條命的醉意,竟消失得無影無蹤!
緊接著,一股強烈的尿意襲來。
「急急急!」
足足尿了30秒...1...2分鐘,才將水排了出來。
嚴驍這才能好好感受詞條帶來的感覺:「好好好,這詞條來的可真是時候,真可謂是雪中送炭、錦上添花啊!」
此刻,除了身上帶有酒味,嚴驍感覺自己現在就處於飯前冇喝酒的狀態,腦子一片清醒。
感受著身體大不一樣,嚴驍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。
剛纔的虛弱、痛苦和屈辱一掃而空。
這次喝酒,也讓他試出自己大概能喝不到3兩的酒量。
「剛纔敢灌我,現在輪到我了!」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?
不,有仇當場就報,才叫痛快!
現在重回狀態,甚至更強!
詞條賦予的「百克不倒」效果,意味著他能免疫二兩酒(100克)帶來的任何不適,再加上他自己原本接近三兩的酒量.....
算下來自己能有半斤酒量,看似不多,實際上已經不少,再則本身喝酒的次數少,酒量還冇鍛鏈出來,最關鍵這還僅僅隻是白色詞條,未來還能提升!
用的好,也能發揮奇效!
「哼,看我今天不把你們三個灌到桌子底下去!」
當即,嚴驍洗了幾把臉便直奔會包廂。
「三位領導。」
人未至,聲先到。
三人正舉著酒杯互相吹捧的,齊刷刷地看向門口。
隻見嚴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,臉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珠。
「喲,小嚴回來了,吐完了感覺怎麼樣?還好吧?冇吐到身上吧?」丁默戲笑道。
於科長笑道:「吐身上是小事,就怕腳滑掉進坑裡,那纔是大事,哈哈哈!」
哈哈哈——
三人鬨堂大笑。
嚴驍臉上也浮現出笑容,但這笑容卻與之前僵硬討好的假笑截然不同他。
走到桌邊,二話不說,拿起酒瓶,將自己麵前那個三錢的陶瓷酒盅「咕咚咕咚」倒得滿滿噹噹,幾乎要溢位來。
「小子我第一次來,不懂規矩,剛纔失禮了,以後還請三位領導多多包涵。」
說完,一飲而儘!
「好!」
看著嚴驍如此豪邁,三人既給麵子,也不像輸給小年輕,同樣將手裡的酒一飲而儘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讓本就酒意上湧的三人眉頭微皺。
「之前是小子怠慢,冇能讓領導們儘興,實在慚愧,為表誠意,這樣,我單獨再敬各位領導一杯!」
說著,又將自己的酒盅倒滿,更不忘給領導們倒滿。
「孫科長,感謝您的提攜!以後我唯您馬首是瞻!這杯,我乾了!」
「於科長,您是前輩,以後工作中還麻煩您多擔待、多指教!這杯,我乾了!」
「丁站長,祝賀您高升!以後在您手下討生活,還請您多多關照,手下留情!這杯,我乾了!」
短短一分鐘內,嚴驍連乾三盅,臉不紅氣不喘。
而丁默三人,在嚴驍這疾風驟雨般的「誠意」攻勢下,被架得毫無退路,隻能跟著一一乾杯。
這三盅下肚,對他們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,每個人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,眼神都開始有些飄忽,強裝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。
但這才哪到哪?
「唉,各位領導,我思來想去,還是覺得這酒盅太小了,實在體現不出我對各位領導的敬意和誠意!」
他目光掃過三人瞬間變得有些緊張的臉,慢悠悠地說:「這樣,我換個大的!我再單獨敬各位領導一輪!」
說著,將那三錢的陶瓷酒盅直接換成六錢的。
看著換大的酒盅,此刻三人滿是彤紅的臉色色「唰」地一下褪去不少,瞬間變得有些發黑!
他們每個人已經喝了快三兩酒,第二瓶都快喝了一半,快到了他們的酒量極限。
這六錢的酒再喝下去,他們也不敢保證。
此刻,三人心中打了退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