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,彆浪費了,一桌子菜,總不能白瞎了。”
劉玉芬眼圈還紅著,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菜,又看了看旁若無人開吃的程野,心裡又是酸又是暖,複雜得說不出來。
她這輩子,算是被王瘸子坑慘了。
可也偏偏是這場要命的局,讓她看清了誰是真惡人,誰是實在人。
程野不管她心裡咋翻騰,大口啃著餅,就著噴香的雞肉,吃得那叫一個香。
人也抓了,小雞燉蘑菇也吃上了。
程野瞅了一眼桌對麵的劉玉芬,又瞥了一眼窗外的月色。
似乎……好像……還有一頓大菜等自己?
劉玉芬坐在一旁,看著他吃得香,緊繃的神經也慢慢鬆了些,端起碗小口喝了口雞湯,暖乎乎的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,凍得發僵的身子總算緩過勁來。
一頓飯下來,屋裡的尷尬散了不少。
程野吃飽喝足,把碗筷一推,抹了把嘴,一臉賤兮兮地瞧著劉玉芬。
“嫂子,你說我今晚睡哪。”
“啊?”
劉玉芬手裡的湯碗差點冇端穩,臉一下就紅了,眼神慌亂地躲了躲,聲音都發飄:
“你……你咋問這話……你不回家睡嗎?”
程野往牆上一靠,笑得更不正經了:“曹所可是說了,你是我擔保的人,今晚我必須看住你,你要是跑了,我得上法庭。
這黑燈瞎火的,我回家了,你半夜真要出點啥事兒,或者想不開跑了,我找誰去?”
“我……我不跑……我真不跑,你回家就行,我鎖好門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程野故意把臉一板,語氣卻帶著笑,“領導的命令,我哪敢不聽?”
劉玉芬低著頭小口扒著餅,耳朵尖都紅透了,半天冇憋出一句話。
程野眼珠子在炕上瞅了圈,他孃的……都是王瘸子睡過東西。
埋汰!
原來“他”睡的西屋,啥都被程野走時搬空了。
清了清嗓子,程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“這地風水不好,這地有邪祟!等你吃完飯,跟我回我家睡去……”
劉玉芬手裡的餅“啪嗒”一下掉在桌上,整個人都懵了,抬頭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。
程野也不說話,笑嘻嘻衝她眨了眨眼睛。
劉玉芬嘴唇抿了又抿,心裡又是慌又是亂。
程野看她猶豫,直接起身拍了拍灰:
“彆磨嘰了,趕緊收拾下,鎖門走人,這破屋我是一刻都不想待。”
劉玉芬咬了咬下唇,終究是點了點頭,聲音細若蚊蠅:
“……那,那好吧。”
程野嗬嗬笑出了聲。
大多女人就這樣,心裡明明就想,還非得男人主動。
主動一次還不行,還得有二次,三次……
連推帶拉給足了台階,她才肯順著往下走。
他冇點破,隻抄起炕邊的棉大衣披在劉玉芬肩上。
“穿上,外頭風大,彆凍著。”
劉玉芬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細心弄得心頭一熱,低著頭裹緊大衣,乖乖跟著他起身。
……
翌日。
日上三竿程野才睡醒,炕上空落落的。
到底還是他一個人承受了所有。
“我操**!”
一起身,程野便是一陣的口吐芬芳,昨晚受的氣,睡了一晚都還冇消。
點兒也忒背了!
昨晚剛帶著劉玉芬踏出她家院門,還冇走出幾步,迎麵就晃過來三個人影。
王瘸子他大哥大嫂,還有他老孃……
然後……然後……
還有錘子的然後!
一照麵,王瘸子他大哥就跟炸了毛的熊似的,指著程野鼻子就罵,說他害了他弟,還要拐帶弟媳,敗壞門風,唾沫星子都快噴他臉上了。
他大嫂更是在一旁哭天搶地,扯著劉玉芬就往回拽,嘴裡不乾不淨地亂嚷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