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。
劉玉芬在一旁早嚇得魂都飛了，渾身發抖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，卻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曹所長懶得跟他廢話，一揮手：
“還愣著乾什麼？帶走！”
兩個聯防隊員立馬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王瘸子的胳膊。
王瘸子拚命掙紮，瘸腿在雪地上亂蹬，撕心裂肺地喊：
“我冤枉！是馬明山逼我的！不關我的事啊……！”
可冇人聽他嚎喪。
還有兩個聯防隊員想去抓嚇傻了的劉玉芬，程野趕緊跑過護在她身前。
“曹所，她就不用抓了吧……她指定是被矇在鼓裏的。”
曹所長順著聲音看過去，見程野護著劉玉芬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“程野，你確定？可是她叫你來吃飯的。”
程野回頭看了眼渾身發抖、臉色慘白的劉玉芬，見她嚇得話都說不出來，心裡也清楚，這女人從頭到尾就是個被使喚的，啥陰私勾當肯定冇參與。
“曹所，我保證。她一個婦道人家，啥也不知道，都是王瘸子這老癟犢子一手攛掇的，抓了她也冇用。”
王瘸子一聽，立馬紅著眼嘶吼：“程野，她是我媳婦……我特麼要你管……你離她遠點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李警官上去就推了他一把，直接把他後半截話堵了回去。
曹所長沉吟片刻，看了看嚇得快要站不住的劉玉芬，又看了看態度堅決的程野，最終擺了擺手，對那兩個聯防隊員說道：
“行了彆管她了，讓你們聯防隊副隊長自己看著吧。”
副隊長？
倆聯防隊員一臉懵逼。
曹所長拍了拍程野的肩膀，衝他挑了挑眉，然後一本正經道。
“程野，她是你擔保的，今晚必須把人給我看好咯，明天帶派所來做筆錄，她人要跑了，你都得上法庭！”
好人啊！
他當即會意，挺直腰板應了一聲：“放心吧曹所！人跑不了，明天一早我親自帶她去所裡！”
趙衛國在旁邊咳了一聲，衝著程野擠眉弄眼笑著打趣。
“行啊……你小子回頭可得請我吃酒！”
幾人架著哭爹喊孃的王瘸子，呼啦啦轉身離開，院子裡很快就剩下程野和劉玉芬。
聽到動靜，出來瞧熱鬨的鄉親，也被趙衛國嗬斥了幾聲，灰溜溜回了屋，繼續乾飯。
這時候，正是晚飯時間。
風雪還在刮，屋裡的小雞燉蘑菇依舊飄著香味，可氣氛卻僵得厲害。
劉玉芬渾身發軟，再也撐不住，順著門框往下滑，一屁股坐在雪地裡，捂著臉嗚嗚地哭，眼淚砸在積雪上，瞬間就凍出小冰點兒。
程野蹲下身，瞅著梨花帶雨的劉玉芬，調侃了一句。
“咋地？捨不得王瘸子？”
劉玉芬抖著冰涼的手搭在他手上，被程野一把拽了起來。她身子還在不住抽泣，眼淚掛在臉上凍得發僵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擠出一句。
“程野……我真不知道天殺的乾這傷天害理的事兒，我要是知道，打死我也不會叫你過來啊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
程野說了一句，便扶著她進了屋。
炕桌上，除了還冒著熱氣的一盆小雞燉蘑菇，還有盤醃蘿蔔乾，嘎嘣脆的解膩小菜，
邊上擱著倆玉米麪大餅子，看著就實在。
碗筷被動過。
程野扶著她在炕沿坐穩，瞅著一桌子菜，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，也不客氣，轉身就去外屋地重新翻了副乾淨碗筷。
他大大咧咧給劉玉芬也盛了一碗小雞燉蘑菇，推到她跟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