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扯了扯嘴角，將奪來的56半背在自己背上，拍了拍軍大衣上的雪沫子。
“哎喲臥槽……誰特麼……”
程野後腦勺被拍了一巴掌，立馬炸毛了……
回頭一瞅，是曹所長正黑臉瞪著他，立馬蔫了半截。
“曹所你也來了，咋地了？”
曹所長伸手一指他背上的56半，氣笑了：“癟犢子，這支56半是證物，你特麼往身上背是幾個意思？想當私人戰利品啊？”
“嗨，我這不是順手了嗎，忘了這是證物了，曹所您彆生氣，我這就交公，立馬交公！”
說著麻溜把槍遞過去，李警官接過來掂了掂，當場登記收好。
曹所長哼了一聲，不再跟他計較，轉頭沉聲道：
“把馬明山押走，看好了彆出岔子。剩下的人，跟我去王瘸子家，把那個同謀也給我揪出來！”
……
窩在家裡的王瘸子，聽到外頭那聲槍響後，心裡立馬樂開花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他瘸著腿在屋裡來回踱步，嘴裡還哼唧著不成調的二人轉，一副大事已定的得意模樣。
“成了！肯定成了！”
馬明山手裡可是端著56半，近距離一槍下去，程野那小子還能有個好？指定是當場交代在小樹林裡了。
他越想越美，彷彿已經看見程野橫屍雪地的場景，心裡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，總算是順了。
至於後續麻煩？
他早就盤算好了。
到時候一口咬定啥也不知道。
啥馬明山，自個根本不認識。
死無對證，再加上他裝瘋賣傻撒潑打滾，誰還能硬往他頭上栽贓不成？
劉玉芬坐在炕沿，心裡七上八下，總覺得慌得不行。
“是哪家娃兒在玩麻雷子？”
說著就起了身，往屋外走去。
“程野咋還冇來，我出去瞅瞅。”
王瘸子這會兒正美著呢，大手一揮，不耐煩道：
“瞅啥瞅！老實擱屋待著，彆瞎跑！”
“哪癟犢子不來，這小雞燉蘑菇，正好咱倆多吃點。”
劉玉芬頓住腳步，磨唧唧又重新坐回炕沿。
可劉玉芬心裡那股子慌勁兒壓不住，腳步冇停，開啟屋門就往外走。
剛走到院門口，還冇等她邁過門檻，就聽見外頭傳來一片踩雪的咯吱聲，手電的黃光唰地照了過來。
她抬頭一瞧，當場就僵在了原地。
一群民警，聯防隊員簇擁著走來，前頭走著的，不是曹所長是誰？
程野跟趙衛國拎著槍也在其中。
“這是要嘎哈啊？”
劉玉芬嘴裡呢喃，呆立當場。
……
王瘸子在屋裡聽著外麵動靜，瘸著腿也跟了出來，嘴裡還罵罵咧咧：
“你個娘們兒磨磨唧唧啥呢……”
話剛喊到一半，他看見院門口的陣勢，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，腿肚子當場就轉了筋。
王瘸子腿一軟，差點當場癱在雪地裡，手忙腳亂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，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程野冇死！
馬明山冇成！
他心裡咯噔一下，瞬間明白過來，自己這是被人連鍋端了！
曹所長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，往前一步，聲音冷得像外頭的寒風：
“王瘸子，你涉嫌夥同馬明山持槍伏擊，蓄意殺人，跟我們走一趟吧！”
“啥？我冇有！曹所你可彆冤枉好人！”王瘸子瞬間炸毛，梗著脖子狡辯，“啥馬明山我不認識，一定是程野這小子血口噴人！”
程野抱著胳膊冷笑一聲，往前跨了一步，目光直直紮進他眼裡：
“不認識？人家可都全撂了。
是你用小雞燉蘑菇把我騙出來，是你給馬明山指的道兒，藏在柴火垛後頭蹲我，怎麼，這時候想裝糊塗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