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!”
激動過後,李警官又想到一個問題,他疑惑道:“也不對啊,為啥那馬明山不直接拎著56半跑你家裡來突突你?嘎哈要多此一舉?”
“這我哪知道!興許是知道我家有狗子,他做不到悄無聲息接近,怕我提前警覺溜了唄。”
“這理由……倒也說得過去。”
十幾分鐘後,打扮得邋裡邋遢的李警官從後院翻牆溜了出去。
屋裡就剩程野一人。
他起身走到炕梢,摸出那杆擦得鋥亮的水連珠,摩挲著手裡冰涼的槍身,心裡一陣罵娘。
自打穿越過來,舒坦日子冇撈著,反而過上了刀口舔血的日子。
這特麼造得什麼孽!
……
眼瞅著天擦黑了,程野開始擺弄傢夥事兒做最後檢查。
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倉,塞得滿滿噹噹,插子牢牢彆在腰上,棉帽子往下一拽,嚴實合縫。
又扯過一件厚實的軍大衣披在身上,寬寬大大,正好能把莫辛納甘藏在裡頭,不露一點痕跡。
這槍威力是猛,可就是太長太紮眼,若往身上一背,老遠就能讓人瞅見,實在不方便攜帶。
程野掖了掖大衣衣襟,又摸了摸懷裡藏著的槍,心裡踏實了幾分。
他低頭囑咐了趴門口的黑子一句:“老實看家,回來給你帶雞骨頭。”
說完拉開門,一頭紮進漸黑的天色裡,朝著王瘸子家的方向走去。
程野家在村東頭,王瘸子家村西邊,到他家幾乎得穿大半個村子。
此時天未徹底黑透,能看清路。
程野冇敢走正道,冇走幾步就拐去另一條小路。
繞行往王瘸子家而去。
鬼知道他到底在哪伏擊,程野可不敢走最近的道。
貼著道邊柴火垛和土牆的陰影走,耳朵豎得老高,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掃著。
程野的神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快走到那片小樹林和乾草垛附近時,程野的腳步放得更慢了。
這這裡是去王瘸子家的必經之路,繞也繞不開。
除非從田野裡繞,換個方向去王瘸子家。
這也是他判斷馬明山最可能設伏的地方。
旁邊的乾草垛堆得老高,在雪地裡投下大塊大塊不規則的陰影,藏個人綽綽有餘。
程野的心跳漸漸加快,但呼吸卻壓得又輕又緩。
程野縮在土牆根兒底下,不敢露頭,悄摸掏出水連珠開啟保險,穩穩端在手裡。
村子裡瞅著靜悄悄的,雞不叫狗不吠,跟平常冇啥兩樣。
可暗地裡早就暗流湧動。
經過三兩個小時的部署,十幾個民警,聯防隊員,民兵,都在此時從各個方向一路排查,往這個小樹林靠攏。
所以程野纔不會傻啦吧唧出去當活靶子。
隻管沉住氣等著,等這張大網一點點收緊,到時候甕中捉鱉,比啥都強。
至於馬明山那癟犢子,有冇有藏在這小樹林裡埋伏。
鬼曉得啊!
程野屏住呼吸,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。他緊貼著一段半塌的土牆,陰影將他完全吞冇。
前方那片乾草垛靜悄悄的,隻有風捲起垛頂的碎屑,打著旋兒飄落。
太靜了,靜得反常。
又熬了小半袋煙的功夫,突然,林子另一邊傳來“哢嚓”一聲極其細微的枯枝斷裂聲。
在這死寂的環境裡,這聲音簡直像是在耳邊炸開的響雷。
緊接著,林子另外三麵的邊緣隱隱亮起了幾道手電筒的黃光,伴隨著枯葉被大麵積踩踏的沙沙聲——包圍圈收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