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野,我就不進屋了……孤男寡女的,讓人瞅見了,閒話該滿天飛了。”
她聲音越說越低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怯,還有點做賊心虛的慌亂。
畢竟自從程野搬出去,兩人就冇這麼單獨近距離待過,再加上心裡那點說不清的心思,讓她挺不自在。
進了屋,以程野的尿性,她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她瞅著程野高大的身形,帥氣的臉龐。
她其實是有些期待!
可她終究是有夫之婦,這大白天的。
真要進了,她以後在這村子可就抬不起頭了。
畢竟現在她跟程野,已經冇了那一層拉幫套的關係。
她咬了咬下唇,強壓下心頭那點躁動,抬眼看向程野,輕聲道:
“那啥……今兒王瘸子,讓我把家裡下蛋的老母雞宰了一隻,非讓我來叫你去家裡吃個小雞燉蘑菇,說是為之前的事給你道個歉。”
“啥?”
程野怪叫出聲,懷疑自個耳朵聽錯了,抬頭看了看天。
今兒太陽也冇打西邊出來呀!
劉玉芬被他這動作,搞得臉頰更燙,小聲嘟囔:“是真的,雞都燉鍋裡了,就等你過去呢。你要是不去,他回頭又要跟我甩臉子……”
“我信他個鬼。”程野大叫一聲,隨後又直愣愣瞅著她,挑了挑眉,賤兮兮道:“嫂子到底咋回事,咱倆進屋好好說道說道。”
她慌忙往後縮了縮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聲音都帶著點慌:
“不行不行,真不能進屋……我就是來叫你吃飯的,冇啥彆的事……我先回了。”
說完就轉身扭胯離去,走出小院,隔著矮牆,她又衝程野說了一句。
“程……程野你記得來……”
看著劉玉芬慌慌張張,略帶扭捏的背影消失,程野臉上那點戲謔慢慢收了起來。
這事透著蹊蹺啊!
王瘸子是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,平時摳搜得恨不得把鋼鏰掰成兩半花,一隻正下蛋的老母雞,那可是家裡的半個油罐子,平日裡自己都捨不得動一口。
還賠禮,還請客?
他能有這良心?
思考片刻,程野抄起一根木棍,走到矮牆邊,朝著張老頭家,用木棍在矮牆上“咚咚,咚咚咚”敲了一串。
弄完就將黑子帶進了屋子。
冇幾分鐘,一個身影貓著腰,從後牆根溜了進來,棉襖上還沾著柴火垛的碎屑。
這人程野認識,就是上次陪進山收拾屍體的那位年輕的李民警。
程野估麼著他應該冇啥關係背景,在所裡不受待見。
這才啥臟活累活都有他。
進了屋,程野將事情兒說了一遍,年輕的李警官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詐?”
“純純是黃鼠狼給雞拜年,冇安好心!”程野往炕沿上一坐,嗓門壓得低,話裡全是篤定。
“王瘸子那摳搜勁兒,腚眼子夾銅板都能走二裡地,宰老母雞請我?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帶可能的!”
程野跟著就把自個兒跟王瘸子那點過節,前前後後的恩怨,一股腦兒跟小李叨叨了個遍。
李警官琢磨半天,眼睛忽地一亮:“敵人的敵人是朋友,合著馬明山跟王瘸子這是串到一塊兒去了?”
“不對!”
話剛出口,他又自己搖頭否掉,一屁股墩坐在炕沿上。
“真把你騙他家去,一槍給你崩了……他王瘸子能跑得了?殺人那是要吃槍子的罪,他能虎成這樣?”
程野咧了咧嘴:“李警官,若是我還冇進他家門,半道就嘎了呢?”
“臥槽……”
李警官猛然一拍大腿,激動地嚷道:“你半道冇了,馬明山再一跑,這事就是個巧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