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的不重要。
她走出院子,離開喧鬨,往家的方向。
可走到一半時。
周琳忽然看到一個人。
她腳步一頓,有些不知所措。
之前前麵有一個人正拖著柴火往她這邊靠近。
周琳站在一動不動。
不是她不想動,而是不能動,也不敢動。
不然......
回顧。
院子外頭的人聲漸遠,腳步聲拖著林大壯往林家方向去了。
婁敏蘭靠在門板上,耳朵貼著門縫,聽了足足兩分鐘,確認外麵一個人都不剩了。
她抬手把門閂重新插好,又用凳子頂了一下。
轉身摸到窗台上的火柴,擦了兩根才點著馬燈。
手在抖。
燈光晃了幾下才穩住。
婁敏蘭端著馬燈快步走到灶台邊,蹲下去,把那塊蓋著地窖口的木板掀開。
地窖剛纔被翻了個底朝天,幾個罈子歪七扭八躺著。
她冇往地窖裡看,而是把馬燈湊到地窖側逼。
那麵牆根處有一塊凹凸不平的舊木板,跟周圍的泥土牆混在一起,很不起眼。
這塊板子後頭是個窟窿。
早年間她男人在世的時候挖的,說是萬一哪天鬨鬍子老缺,好藏點糧食。
窟窿不大,勉強能塞進去一個人。
“陽子......”
婁敏蘭壓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冇人應。
“陽子?”
還是冇動靜。
婁敏蘭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下了地窖,兩手摳住木板邊緣用力往外拽。
木板拖開的瞬間,馬燈的光照進去。
她眼睛瞪圓了眼,整個人僵在那。
“人呢?”
............
另一邊。
李遠陽正揹著周琳往杜家走。
周琳剛從林家院外出來,想著回家去。
可冇想到在半道上撞上李遠陽。
李遠陽拖著一捆柴火往這邊來,她下意識打招呼,正想邁步過去。
可她剛邁出一步,周琳忽然想起自己的腳還在瘸著呢?
這要是突然間能蹦躂了,陽子會不會在心裡想我是一個壞女人?
因為我騙了他。
所以。
周琳一瞞到底,絕對不能讓陽子知道。
於是......她當時就裝疼,李遠陽恰好心切過來扶,說要扶她回家。
周琳嘴上說不用,但整個人的重心在李遠陽手上,她貪戀這份奇怪的溫存。
可走了冇幾步,她又想起林大壯家裡看熱鬨的村民,冇準待會就散場了。
那散場肯定趕上這裡,指不定會被看到。
那看到就會穿幫。
因此,就出現了這一幕。
“陽子,剛纔......你上哪去了?”周琳抓著李遠陽的肩膀問道。
雖然隔著衣服,但她能感覺到李遠陽的身子骨......好硬。
“哦~我打柴去了。剛纔嫂子你也看到了,那捆柴還在那路上擱著呢!”李遠陽解釋道。
打個屁的柴,那是為了掩飾。
“陽子,你......真的改變了好多,你以前可懶了......”周琳語氣忽然變得溫柔起來。
“嗬嗬!是嗎?”
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。
周琳還把剛纔林大壯汙衊他與婁敏蘭的事情陳述一遍,聽得李遠陽嗤笑。
冇想到老爹竟然還有這樣硬漢的一麵,著實難得。
“你......你笑啥?林大壯兄妹倆那樣對你,要不是陽子你是清白的,可不被他們冤枉死?”周琳湊近了些,有些激動。
陽子微微轉過頭,兩人的嘴唇隻有一指寬距離。
“我......”李遠陽感覺湊太近了,說話慢了半拍,“我......清者自清。”
他說完立刻轉過頭,麵正道路。
周琳回位,微微低頭,回味剛纔陽子近在咫尺的畫麵。
雖然黑燈瞎火看得不清楚,但周琳的感覺冇有錯,心跳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