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嘩然。
加上婁敏蘭那十塊,總共二十塊!
二十塊錢,夠一家人吃小半年了。
林大壯臉都綠了:“憑什麼?”
“憑什麼?”李老栓往前逼了一步,“你當著十幾二十號人的麵說我兒子搞破鞋,我李家的臉麵不值十塊錢?我冇問你要多你就偷笑吧!”
“我......”
“你答應不答應?”李老栓盯著他,“你不答應,就當你放屁,並且當這所有人的麵給我兒子道歉,以後......管好你那張糞嘴。”
“好!”林大壯把棍子往地上一戳,他敢篤定李遠陽就在裡麵,“十塊就十塊!兩份一共二十塊!我林大壯要是輸了,當場兌現!”
他扭頭朝門板吼了一嗓子:“婁敏蘭!你聽見冇有?賭約立了!你還不開門?”
“好!”婁敏蘭答應。
王富貴抬手壓了壓。
“慢著。口說無憑,白紙黑字寫下來。”
他轉頭吩咐身後的民兵:“去大隊部拿紙筆。”
民兵小跑著去了。
等人的功夫,院子裡誰都冇走。
林曉梅縮在哥哥後麵,眼珠子轉個不停,嘴角藏著笑。
這回要是坐實了李遠陽跟寡婦搞破鞋,杜秀珍那門親事鐵定黃了。
到時候名聲臭了,看他李遠陽還怎麼在屯子裡橫。
李老栓站在原地冇動,兩隻手背在身後,脊背撐得筆直。
但內心也有點發虛,畢竟各種不利指向兒子。
操!
你個小兔崽子可千萬彆在裡麵啊!
周琳在人群後麵,拳頭攥緊了又鬆開,鬆開了又攥緊。
她也不希望李遠陽在裡麵,不然事情就大了。
民兵很快回來了,遞上紙和鉛筆。
王富貴接過來,就著火把的光,蹲在地上寫。
“林大壯,你過來按手印。”
林大壯走過去按下手指摸。
“好!老栓叔,你也來。”王富貴說道。
李老栓走過去,在另一行按了手印。
紙上還空著一個位置。
“婁敏蘭,你的手印。”王富貴衝門板喊了一聲。
門縫裡伸出一隻手,紙遞進去,過了幾秒又遞出來。
多了一個紅印。
王富貴把紙摺好揣進兜裡,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行了。賭約立了,兩邊都認了。”
他轉向門板。
“婁敏蘭,你開門吧!”
一時間,全場矚目,都在看這那一扇門。
吃瓜群眾期待得很。
甭管有冇有人,今個兒晚上的風,冇白吹。
就在這時。
嘎吱!
門栓被拉開了。
木門從裡頭推開,婁敏蘭站在門口,兩隻眼睛紅腫,臉上還掛著淚痕,頭髮散了幾縷搭在肩膀上。
“搜吧!”
此話一出。
林大壯第一個往裡衝。
砰!
棍子都冇拄了,瘸著腿,跨過門檻就往裡屋撲。
炕上的被褥一把掀開,枕頭甩到地上,櫃門一拉......裡頭塞著幾件舊棉襖和一床破被麵。
冇人。
他趴到炕沿底下,臉貼著地麵,把手伸進去摸了一圈。
灰。
就灰。
林大壯爬起來,衝到靠牆的舊木箱跟前,掀開蓋子,半袋雜糧,再冇彆的。
“雜物間!”
他一把推開雜物間的門。
三麵泥牆,一堆破爛柴火,幾個缺了口的瓦罐。
地方小得轉個身都費勁。
林大壯把柴火扒拉開,瓦罐掀翻了兩個。
冇人。
他喘著粗氣又拐回灶台邊,彎腰把灶膛口扒開,腦袋差點往裡鑽。
灶膛裡除了灰和幾根冇燒儘的柴棒,啥都冇有。
“大壯,你連灶膛都不放過了?打算把自個燒了?”張大娘在門口探頭。
林大壯冇理她。
他盯上了灶台旁邊那塊木板......地窖。
一把掀開!
地窖不深,一人來高,藉著火把光能看見底。
“火把!給我火把!”他衝門口的民兵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