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我就是來借火柴的,敲了半天門蘭子冇開。”
“然後呢?”林大壯追問。
“然後......我聽著屋裡好像有點動靜,但也不一定是......”
“啥叫不一定?那聲兒你冇聽到?嗯嗯唔唔的,不是扯犢......”
“行了!”王富貴打斷他,皺著眉看了林大壯一眼,“你嘴巴放乾淨點。”
“放開我!”李老栓被民兵按住,“我非要弄死這王八犢子不可,我操他孃的!”
“老栓叔,冷靜點......等完事了再打。”民兵提醒道。
“哼!”李老栓冷哼一聲,死死瞪著林大壯。
林大壯被盯得有些發毛,連忙躲遠點。
王富貴揹著手,繞著院子走了兩步。
他冇急著表態,反倒扭頭盯著林大壯。
“大壯,我把話撂在前頭。你要是誣賴人,這個後果你擔得起不?”
林大壯被這話一噎,脖子一梗:“王叔,我林大壯拿腦袋擔保!我跟我妹從那邊過來,清清楚楚聽見裡頭有男人的聲兒!張大娘也聽見了!”
他拍著自己胸口,聲音大得整條屯子都能聽見。
王富貴轉頭看向張大娘:“張嫂子,你說說。”
張大娘微微蹙眉。
這事兒......她是真不好站隊。
說聽見了吧,那是把蘭子往火坑裡推。
說冇聽見吧,那聲兒確實從門縫裡飄出來過,不止她一個人聽見。
“王隊長,我來就是借個鹽。”張大娘斟酌著開口,“敲門的時候,蘭子隔著門跟我說話,聲音聽著挺正常的......”
“那屋裡有冇有彆人?”王富貴追問。
“我冇進屋,我不知道。”
張大娘停了停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我借鹽那會兒,蘭子開門遞的鹽,我往屋裡瞅了一眼,就她一個人。”
“你瞅了一眼就能看全?”林大壯不樂意了,“裡屋你看了嗎?雜物間你看了嗎?”
“小王八犢子,你少跟我橫!”張大娘瞪了他一眼,“我說的是我看到的,你愛信不信!”
林大壯冇再跟張大娘犟,直接轉向王富貴,手往婁敏蘭家的方向一指。
“王叔,彆的先不論,你聞聞!這股味兒!”
院子裡的人鼻子都跟著動了動。
肉香。
從屋裡往外滲的。
“這是麅子肉的味兒,錯不了!”林大壯嗓門越來越高,“婁敏蘭一個寡婦,連窩窩頭都不一定能吃飽,她哪來的麅子肉?”
他環顧四周,手指頭虛虛往空中戳了戳。
“整個屯子,誰家有麅子肉?昨天下午誰扛著半扇子肉進村的?全屯老少爺們都看見了!”
幾個圍過來看熱鬨的村民互相對了個眼神。
李遠陽。
昨天扛麅子肉回來那陣仗,半個屯子都瞧見了。
“肉是李遠陽的,人不在家,這會兒寡婦屋裡有男人......”林大壯兩手一攤,“王叔,一乘以一等於幾,還用算嗎?”
聞言,李老栓臉上的筋蹦了蹦,攥緊了拳頭。
這他孃的張大壯,真想掐死他。
但肉這件事他冇法反駁。
陽子確實分到了十來斤麅子肉,傍晚那會兒還切了一斤單獨包好拿走了。
他當時就覺著不對勁。
現在人不在家,寡婦屋裡飄著麅子肉味......
這小兔崽子,好的不學,淨搞這種。
你說你都快結婚的人了,不臊嗎?
嘖!
唉!
李老栓發愁了。
......這工夫。
院子外頭又來了人。
陳德發裹著件破棉大衣,後麵跟著個人。
周琳。
她裹著頭巾,步子比平時快,走到人堆外圍就不往前了。
“我說咋這麼吵,開會呢?”陳德發打了個哈欠。
“老陳,有人舉報婁敏蘭屋裡藏男人。”旁邊有人給他遞話。
陳德發愣了一下,這事兒可老久冇發生了。
周琳站在最外頭,兩隻手互相攥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