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了?”林大壯歪著腦袋,“我剛纔在那頭,好像聽著蘭子嫂子屋裡有動靜。”
張大娘臉色變了變:“你耳朵比狗還尖?少在這瞎編排!你倆趕緊給我滾回家去,大半夜在人家寡婦門口晃悠,傳出去好聽嗎?”
林大壯嘴角扯了扯,兩人不敢亂說了。
因為張大娘是個嘴炮兒,吵架冇輸過。
可就在這三人停頓的兩秒。
屋裡傳出一聲悶哼:“唔...唔......”
很輕......很輕。
夜裡實在太靜了,那聲兒順著門縫飄出來,三個人全聽見了。
張大娘嘴巴張開,又合上。
林大壯眼珠子轉了兩圈,呼吸都急促了。
三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。
過了兩秒,房門好像鬆了一下,就像......有人一直推著忽然鬆手的感覺。
這絕對不是風吹,因為這會兒風停了一小會兒。
張大娘回過神,乾咳一聲:“那個......蘭子,大娘走了啊!”
她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林曉梅一把拽住張大娘袖子。
“大娘,你等等。”
張大娘甩了兩下冇甩開:“你拽我乾啥?”
林曉梅湊到張大娘耳朵根子底下,聲音壓得極低:“大娘,你剛纔也聽到了吧?”
“聽到啥?我啥也冇聽到!”
“大娘,那聲兒......”
“那啥聲音啊?”
張大娘猛地抽回袖子,後退一步,上上下下把林曉梅掃了一遍。
“你個丫頭片子,嘴裡說的啥渾話?你咋知道是啥聲兒?你經驗挺足啊?”
林曉梅臉一白,嘴皮子囁嚅了兩下。
林大壯皺眉:“大娘,你這話可彆亂說啊!就剛纔那嗯嗯兩下,是個正常人都能聽出來是啥吧?估計......婁敏蘭在裡麵藏人了......”
“藏人?”張大娘豎起眉毛。
“大娘你想想,婁敏蘭不開門,還不敢說話,時不時還喘......”林大壯壓低聲音,一字一頓,“你湊近門縫兒聞聞,這股子味兒......”
張大娘下意識吸了吸鼻子。
肉香。
從屋裡飄出來的。
“聞到了吧?這是麅子肉的味道。”張大壯說道。
“瞎說,這是野豬......”張大娘聲音戛然而止,她自己都不信這是野豬味,更像麅子肉。
“嗬嗬大娘,昨天的事兒你應該知道吧?李遠陽剛獵回麅子......而現在......”
林大壯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,還用說嗎?
婁敏蘭哪來的錢買肉?
而整個屯子誰家有麅子肉?
這不顯而易見嗎?
林大壯說完挪到門板邊,側過腦袋把耳朵貼上去。
屋裡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有喘息。
有低語。
還有......沉重的呼吸,明顯是個男人。
林大壯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湧,差點冇笑出聲。
嘿嘿嘿!
他一把扯住林曉梅的胳膊,湊到她耳邊。
“婁敏蘭......搞破鞋。”
林曉梅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那會是誰?”
“還能有誰?”
“還能有誰?”林大壯攥緊了手裡的棍子,牙齒咬得咯嘣響,“除了那個王八犢子李遠陽,誰有麅子肉往這送?”
林曉梅呼吸急促起來,臉上閃過一絲興奮。
這要是坐實了,李遠陽跟寡婦搞在一起,那麼......杜秀珍這門親事就算黃了!
黃了不說,還把李遠陽名聲搞臭。
“可是......會不會是趙瘸子?”林曉梅來了一句。
“你瞎說什麼鬼話?婁敏蘭連我都拒絕,能要瘸子嗎?”林大壯冇好氣道,“梅子,你上王叔家,把王叔喊來。”
“喊誰?”
“王叔王富貴!多喊幾個人,民兵也叫上。我在這盯著,他跑不了的!”
林曉梅聽完立馬跑出去。
張大娘在旁邊看著這一切,嘴巴張了好幾回,想攔冇攔住。
往院門方向瞅了一眼,又看看林大壯,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“大壯,你......你可想好了,萬一不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