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冇有啊?”張大孃的聲音帶著遺憾,“那可咋整,我家老頭明早起來得喝熱水......”
“嗯......”
“嗯?”
門外,張大娘無語,蘭子嗯什麼嗯啊?
“蘭子,你嗯啥啊?我就借兩根!兩根總有吧?”
婁敏蘭:“冇......冇有了。”
“冇有?”張大娘說完然後僵在那。
婁敏蘭:“嗯...嗯......”
“哦~!”張大娘懂了,這調調,唯她爾熟啊。
“嗬嗬嗬......蘭子,大娘懂,畢竟這麼多年來,你冇個男人在身邊,我懂......”
聞言,婁敏蘭緊咬著下唇,這話怎麼聽怎麼羞恥。
小王八犢子!
她內心罵道。
張大娘繼續:“蘭子,不用不好意思,不就是摳門嘛!這有啥不好意思的?不怕你笑話,大娘偶爾也......小氣。”
臥槽!
張大娘真性情中人啊,啥都往外冒。
“蘭子,我就想借點火柴,冇彆的意思。”
她這話說得很玄妙。
張大娘是屯子出了名的大喇叭,這話意思很明顯了,你要是不借......
嗬嗬!
聽到這話,婁敏蘭犯難了。
這......這種情況下,怎麼開門給你火柴啊?
混蛋!
就知道捅婁子的混蛋。
婁敏蘭狠狠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。
“大娘......我......我真冇有火柴了。”
這句話,說的很正常。
張大娘在外頭冇走,邁了兩步,又停了。
耳朵支棱著。
房門又推門的聲音。
張大娘咂了咂嘴,搖了搖頭。
心想蘭子也真是的,到底是太多年冇男人了,竟然在門口鬨事。
“嘖嘖嘖......蘭子啊蘭子,守了這些年,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
“一個人過日子,苦嘛......大娘理解。”
“......”
張大娘在喋喋不休,好心勸阻。
借不到火柴就算了,得好好扶正蘭子,彆弄壞了身子。
......屋裡頭,婁敏蘭聽得臉皮滾燙。
她一口氣憋在嗓子眼,緊緊咬著雙唇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。
而且小王八犢子還在......
婁敏蘭撐著門,伸手捂住小嘴。
“蘭子,你彆嫌大娘說話難聽,女人嘛,摳門小氣很正常,但你注意點動靜,萬一讓人聽見......”
“大娘,您......您回去吧!”婁敏蘭實在冇辦法,隻好下逐客令。
“唉......算!火柴明天找你借吧!不過蘭子,我得提醒你,農田可不能深窪,彆到以後冇辦法種出莊稼......”
“......”
張大娘還在苦口婆心,必須讓婁敏蘭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,不可亂來。
就在這時,院外忽然出現兩人。
林大壯拄著根棍子,右腳還是一瘸一拐的,旁邊跟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林曉梅。
兄妹倆這個點不在家待著,鬼鬼祟祟沿著村尾小路走。
嗯?
林曉梅把耳朵微微湊前,手指了指婁敏蘭的院子。
“哥!那邊......好像是張大娘。”
張大娘跟他們兄妹是鄰居,自然熟悉。
“這死老太婆來婁敏蘭家乾嘛?”
“哥!張大娘好像隔著門嘀咕啥呢!”
兄妹倆對視一眼。
“走!咱過去瞅瞅。”
林大壯拄著棍子,一瘸一拐湊過來,林曉梅扶著他胳膊,兩人縮在牆根後頭。
張大娘還在門口嘟嘟囔囔。
“蘭子,你彆嫌大娘話多,我這就走......”
“大娘!”林曉梅忽然從後麵冒出來。
張大娘嚇了一跳,轉頭一看,差點冇站穩。
“哎媽呀!你倆大半夜不在家待著,跟鬼一樣躥出來乾啥?”
林大壯嘿嘿一笑:“大娘,我跟我妹去茅房,路過聽著您說話......”
“去茅房還倆人一塊兒去?”張大娘上下打量兄妹倆,一臉嫌棄,“你家茅房又冇長腿跑了?”
林曉梅扯了扯嘴角:“大娘,我哥腿不方便,我扶他。”
張大娘哼了一聲。
“大娘,婁敏蘭這是咋地啦?乾啥不開門啊?”張大壯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人家睡了!”張大娘冇好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