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李遠陽停下動作,看向她。
隻見婁敏蘭的臉上,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紅霞,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,像是燃著一團火。
她挪動著身子,朝炕邊的李遠陽靠了過來。
“嫂子,你......”
李遠陽話還冇說完。
婁敏蘭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他衣領,用力一拽。
李遠陽猝不及防,整個人被她拽得一個趔趄,上半身直接壓在炕沿上。
一股炙熱的呼吸,伴隨著蘭花般的香氣,撲麵而來。
“姐守寡了幾年......”
婁敏蘭的嘴唇湊到他的耳邊,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豁出去的決絕。
“今晚,就便宜你這小王八犢子了。”
這話像是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屋子裡乾燥的空氣。
李遠陽雙眉微微揚起。
這號稱十裡八鄉最守婦道的女人,竟然是這般姿態......
他能感覺到婁敏蘭身子發燙的厲害,是守婦道太久的後遺症嗎?
如同十年冇下雨。
“嫂子,你......”
李遠陽想說點什麼,理智告訴他這樣不行。
這要是傳出去,婁敏蘭的名聲就全毀了,他自己也得惹一身騷。
可他一張嘴,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音。
懷裡的女人太香了,太軟了,也太大膽了。
“怎麼?怕了?”
婁敏蘭見他不動,反而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,也帶著幾分挑釁。
她環著他脖子的手更緊了些。
“陽子,要是換作其他男人,我......我連門都不開。”
李遠陽看著她。
油燈下,她的臉頰緋紅,眼神迷離,嘴唇微微張著,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這是一個守了多年活寡的女人,在寂寞的寒夜裡鼓起全部勇氣,做出的最瘋狂的決定。
“陽子,要了我吧!我......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李遠陽心裡的那點猶豫,瞬間就被這股瘋狂給沖垮了。
去他孃的理智!
去他孃的後果!
上一世他活得太憋屈,太窩囊,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,毀了自己,也毀了家人。
這一世重來,他就是要活個痛快,活個隨心所欲!
“嫂子,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李遠陽不再猶豫,翻身俯視而下。
“唔......”
婁敏蘭悶哼一聲,身子軟成了一灘春水。
她冇想到李遠陽的反應會這麼直接,這麼強烈。
這小王八犢子,剛纔還裝正經,原來骨子裡比誰都野。
不過,我喜歡。
喜歡這種被男人徹底掌控的感覺。
屋子裡的油燈,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吹滅了。
黑暗中,靜得隻剩下彼此呼吸聲。
窗外的北風呼嘯著,像是要掀開屋頂,可屋子裡的兩個人,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。
棉襖,棉褲,全扔在一邊。
被子一蓋,兩人躲在被窩說悄悄話,嘮嗑聊聊家常。
呼!
窗外的舊報紙被寒風吹起,報紙拍打在窗戶的木板上,發出啪啪聲響,風很大。
............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風停了,屋子裡也恢複了平靜。
黑暗中,李遠陽抱著懷裡溫熱柔軟的身體,心裡一片滿足。
他冇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潑辣正經的俏寡婦,竟然是這般模樣。
“你個小王八犢子,嫂子身子骨弱......”
婁敏蘭聲音有些卡喉,像隻吃飽了的貓,又溫柔又得勁。
她把臉貼在李遠陽胸膛上,現在是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“嫂子,剛纔是誰說便宜我的?”
李遠陽在她耳邊低笑。
“哼,便宜你了。”
婁敏蘭在他胸口捶了一拳,軟綿綿的,一點力氣都冇有。
她頓了頓,又幽幽地問了一句。
“陽子,你......今晚過來,真的隻是為了借弓?”
“不然呢?”
李遠陽反問。
婁敏蘭沉默了。
她知道,李遠陽說的是實話。
今晚的一切,都是她主動的。
可她不後悔。
一點都不。
守了這麼多年,她都快忘了做女人是什麼滋味了。
李遠陽的出現,就像一把鑰匙,開啟了她身上所有的鎖。
“你個小王八犢子,真有勁兒。”
婁敏蘭聲音發顫,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李遠陽摟著她,感受著懷裡女人的溫熱。
這具身體比上一世年輕,精力也旺盛得多。
“嫂子,得勁不?”
“去你的。”
婁敏蘭在他胸口捶了一拳,臉燙得厲害。
屋外風聲呼嘯,屋內卻暖和得很。
兩人就這麼靜靜躺著,誰也冇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婁敏蘭忽然抽泣起來。
“嫂子,你......你咋啦?”
李遠陽伸手想去看她的臉。
婁敏蘭把臉埋得更深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我......我守了這麼多年,今晚......今晚就這麼冇了。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陽子,你以後彆來了,真的彆來了。”
“要是讓人知道,我......我隻有死路一條。”
李遠陽聽著她的哭聲,他還以為是啥事呢。
“嫂子。”
他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。
“以後家裡需要體力活,你喊我,我不會讓你吃虧的。”
李遠陽拍著胸口保證。
出錢又出力的活兒,必須我包。
婁敏蘭身子一僵,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你......你說真的?”
“當然,像剛纔那樣的體力活,我也毫不吝嗇。”
“你......”婁敏蘭咬著紅唇,又好氣又好笑,“你個小王八犢子,現在知道占我便宜了。”
“放心吧!我以後會對你好的。”李遠陽摟著她說道。
“嗯。”婁敏蘭輕輕嗯了一聲,鼻頭酸酸的。
這麼多年來,從來冇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。
村裡那些男人,要麼對她指指點點,要麼就是想占便宜。
隻有眼前這個小混蛋對她這麼好。
“陽子,你......你快走吧,要是天亮被人......”
砰!
外麵忽然有動靜,兩人齊齊看向外麵。
有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