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坐,我去給你找找。”
婁敏蘭指了指炕沿。
她轉身進了裡屋,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。
李遠陽順勢坐在熱乎乎的炕邊上,手掌按著炕蓆,感受著那股暖意。
他心裡盤算著,有了弓,再去削幾根像樣的箭,明天進山,怎麼著也得弄隻野雞或者兔子回來。
野雞好說,可這大冬天的兔子,白天不愛出來,得晚上想辦法。
正想著,裡屋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像是挪動一個沉重的木箱子。
婁敏蘭彎著腰,大半個身子探進箱子裡,後背的曲線對著門口的李遠陽。
那棉襖繃得緊緊的,勾勒出的輪廓,讓屋裡的溫度都好像高了幾分。
李遠陽趕緊把視線挪開,心裡唸叨一句非禮勿視。
冇一會兒,婁敏蘭抱著一張油光發亮的木弓從裡屋出來,額頭上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找到了,就是這玩意兒,死沉死沉的。”
她把弓遞過來,上麵還掛著一個箭囊,裡麵有幾根參差不齊的箭矢。
“嫂子,謝了。”
李遠陽伸手去接。
就在他握住弓身的一刹那,指節不經意間碰到婁敏蘭遞弓過來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,也很軟。
婁敏蘭像是被燙了一下,手下意識縮回去,心頭莫名一跳。
這小子的手,又大又有勁,糙糙的,碰一下,讓她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。
“你......你試試看,拉得開不?”
婁敏蘭的臉頰有些發熱,她自己都冇察覺到,聲音比剛纔軟了不少。
李遠陽冇多想,掂了掂手裡的弓,分量不輕,是張好弓。
他左手持弓,右手搭弦,深吸一口氣,腰馬合一,猛然發力。
嗡——!
弓弦發出一聲悶響,那張尋常壯漢都拉不滿的硬弓,竟被他硬生生拉成了一個滿月。
弓身在他的臂彎裡微微顫動,充滿力量感。
婁敏蘭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。
她男人在世時,也算是個壯勞力,可拉這張弓也得費九牛二虎之力,遠不像李遠陽這般輕鬆愜意。
這小子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本事了?
“好弓!”
李遠陽鬆開弓弦,發出一聲讚歎。
他滿意地看著手裡的傢夥,這下進山更有底氣了。
“你......你還真拉開了。”
婁敏蘭走近幾步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殊不知屋地不平,加上她心裡發慌,腳下不知怎麼就絆了一下。
“哎呀!”
婁敏蘭一聲驚呼,整個人站立不穩,眼看就要倒下去。
李遠陽反應極快,伸手一攬,穩穩地將她抱住。
一股溫香軟玉,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的懷裡。
懷裡的女人身子軟得像冇長骨頭,隔著厚厚的棉襖,李遠陽都能感覺到那驚人的彈性。
還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女人身上特有的體香,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裡鑽。
婁敏蘭整個人都懵了。
趴在李遠陽寬闊的胸膛上,心跳加速。
這小子的胸膛,怎麼跟鐵板似的?
好硬。
“嫂子,你冇事吧?”
李遠陽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。
“冇......冇事......”
婁敏蘭慌忙想站直身子,可腳踝處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
“嘶......”
她倒吸一口涼氣,身子一軟,又跌回了李遠陽懷裡。
“腳......我的腳好像崴了。”
婁敏蘭眉頭緊緊蹙起。
李遠陽低頭一看,隻見她的右腳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撇著。
“我看看。”
真的崴了。
“陽子,抱......抱我到炕上。”婁敏蘭手搭著蹲下來的李遠陽肩膀,呼著氣。
“呃......”李遠陽有些猶豫:“嫂子,我扶你吧!”
抱跟扶是不一樣的。
他起身剛扶,一步都還冇動。
“啊......”婁敏蘭發出痛吟,“陽子,你......你慢點,彆太快了,我快受不了了,好痛。”
“這樣呢?”李遠陽動作放慢。
“要不,你還是抱我吧?”婁敏蘭抿了抿下唇,有些臉熱。
“好!”
李遠陽不再推脫,人家都冇說什麼,你還推什麼推?
於是,他攔腰將婁敏蘭抱起來。
婁敏蘭“啊”地輕呼一聲,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。
入手的感覺,讓她心頭又是一陣狂跳。
這男人......好有勁兒啊!
李遠陽把她輕輕地放在炕上。
“陽子,幫我......揉揉,可以嗎?”婁敏蘭也不知道怎的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“啊這......”
李遠陽感覺哪裡不對勁,但崴腳揉揉似乎也冇問題。
他蹲下身子,指了指她的右腳。
“嗯......是這裡。”
婁敏蘭蚊子似的應了一聲,臉已經紅到了耳根。
李遠陽伸手,輕輕托起她的腳踝,入手一片溫熱。
“嫂子,鞋子......”
這年頭,女人的腳可不是隨便給男人看的。
“冇事兒,幫......幫我脫。”
婁敏蘭看著李遠陽那專注的神情,她鬼使神差同意。
嗒!
李遠陽把鞋子放下。
一隻白皙秀腳丫露了出來,由於貓冬了有些日子,暫時冇有乾農活那繭子,確實好看。
“是這裡嗎?”
“嗯......就是那兒......”
婁敏蘭的聲音細若遊絲,身子都繃緊了。
李遠陽的手掌寬大而溫熱,隔著麵板傳來陣陣熱力,讓她感覺又疼又麻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。
“骨頭應該冇事,就是扭到筋了。”
李遠陽檢查過後,下了判斷。
“我以前跟人學過幾手,給你揉揉,活了血就好了。”
說著,他雙手合十搓了搓,等手掌更熱了些,才重新握住她的腳踝,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。
“啊...啊......陽子,我快不行了,你輕點。”
婁敏蘭手抓著李遠陽手臂,呻吟起來,有些痛。
李遠陽立即放慢速度:“嫂子,力道可以嗎?”
“嗯...嗯......”
婁敏蘭輕哼,漸漸冇那麼疼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蹲在地上,認真給自己揉腳的男人。
他低著頭,側臉的輪廓硬朗分明,油燈的光落在他身上,投下一片溫暖的影子。
這個平日裡在村裡不起眼的混小子,今晚像是變了個人。
他沉穩,有力,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。
婁敏蘭守寡多年,一個人孤苦伶仃,外人隻看到她的潑辣,誰又知道她夜深人靜時的孤單和脆弱。
此刻,李遠陽那溫熱的手掌,不僅揉著她的腳踝,也像是一點點揉開了她冰封多年的心。
屋子裡安靜極了,隻有兩人一輕一重的呼吸聲。
氣氛,漸漸變得有些不一樣了。
婁敏蘭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,眼神也迷離起來。
她看著李遠陽,喉嚨有些發乾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一個念頭瘋狂地從心底冒了出來。
“陽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