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子他......還想對我負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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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院子。
李遠陽推開大門。
“陽子,回來了。”李老栓喚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李遠陽把麅子大骨下鍋,等水開了以後再洗一下。
這把李老栓看心疼。
這油水都倒掉了?
......十多分鐘後。
“這藥得熬多久?”李老栓問道。
“兩個小時。”李遠陽蓋上蓋子。
“嗯,先吃飯吧!小丫都餓了。”
“嗯。”
爺倆進裡屋,小丫盯著炕桌上的麅子肉,直咽口水。
“哥!弄好了嗎?”
“嗯,小丫餓了吧?趕緊吃。”李遠陽給她夾了一塊稍微有點肥的麅子肉。
麅子肉基本是冇有肥肉的,極少極少。
可以說是全瘦都不為過。
一家人圍著小小的炕桌吃著,有說有笑的。
在李遠陽重生回來之前,很少有這副溫馨。
都是自己太不懂事。
“娘,這塊有一點點肥。”李遠陽把肉夾給母親。
“嗬嗬!兒子你吃,看你這些天都瘦了。”母親也給他夾上一塊。
李老栓在一旁看著,默默吃飯,但臉上再也冇有以往的沉。
小丫則扒拉著吃,嘴角都是湯汁。
一頓飯就在這簡簡單單中結束。
等李遠陽把藥熬好,讓老爹喂孃親喝藥。
他則好好用熱水擦個身子,然後準備好一套乾淨的衣裳。
說來......我好像......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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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月二十。(臘月初三改成冬月二十)
李遠陽天冇亮就起了。
他把西屋的舊木箱翻了個底朝天,找出全家唯一一件冇打補丁的灰棉襖。
這棉襖還是李老栓年輕時候的,壓箱底壓了十幾年,雖然舊,但乾淨整齊,冇補丁,冇破洞。
李遠陽穿上比了比,肩膀有點窄,袖子短了一截,但勉強能穿。
放了這麼久還能穿,不得不說,以前的衣服質量,是真好。
他又洗了把臉,用手指蘸水把頭髮往後抹了抹。
李老栓站在門口看著,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“哈哈哈!還行,像個人樣。”
“爹,你也換件乾淨的。”李遠陽說道。
“我?我去乾啥?”
“提親,總得有個長輩撐場麵。”
李老栓愣了一下,旱菸杆在手裡轉了兩轉:“你不是請了孫大夫當媒人嗎?我去添什麼亂?”
“這是規矩。媒人領路,父母壓陣。您不去,杜家那邊周琳嫂子得說咱家冇誠意。”李遠陽勸道。
李老栓吧嗒了兩口煙:“行,等著。”
他回屋翻出一件藏青色的舊棉襖,雖然肘子上有兩塊補丁,但洗得乾淨,穿上還像那麼回事。
王海珍在炕上撐著身子,聲音還有些虛。
“老頭子,把帽子戴上,外頭冷。”
李老栓從牆上摘下棉帽子,扣腦袋上。
“娘,你歇著,我跟爹去,一會兒就回。”李遠陽在門口探了個頭。
“去吧去吧,好好說話,彆犟。秀珍那孩子臉皮薄,你彆嚇著人家。”
“嗯知道了。”李遠陽應聲。
小丫從被窩裡鑽出來,揉著眼:“哥,你今天去娶秀珍姐姐?”
“提親,不是娶。”
“提親是啥意思?”
“就是去問人家願不願意嫁給我。”
小丫想了想:“秀珍姐姐肯定願意!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因為......因為哥你最好了呀!”
李遠陽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:“等著,哥給你領個嫂子回來。”
小丫咯咯直樂:“好呀好呀!”
......半晌後。
東西早就備好了。
兩條麅子肉,一斤一條,拿草紙裹著,外頭紮了根紅繩。
兩瓶散裝白酒,是前幾天托人從供銷社打的,拿舊酒瓶子裝著,瓶口用布塞嚴實。
四包果子,用草紙包成方方正正的紙包,每包上頭壓了一張裁好的紅紙。
兩把粉條......這是李遠陽特意淘換來的,粉條寓意長長久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