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以前雖然混蛋了點,但也不至於被寡婦騙了去。
他看了看,然後叼著煙桿,蹲到灶台邊上。
............
傍晚。
李遠陽把那一斤肉用舊布包好,揣在懷裡出了門。
繞遠路,走村尾,沿矮牆根。
這條路他走了好幾回了,閉著眼都不會踩錯。
到了婁敏蘭家院門外,他抬手敲了暗號。
三下淺的,六下深的。
門從裡頭拉開一條縫。
婁敏蘭探出半個奶袋,上下掃了他一眼,側身讓開。
“進來。”
院門關上,李遠陽跟著她進了屋。
灶膛裡還有點餘火,屋裡暖和。
婁敏蘭穿著件灰布棉襖,頭髮鬆鬆地挽著,幾綹碎髮搭在脖子邊上。
“聽說你和趙瘸子上大木山了?”
“訊息挺快。”
“廢話,你扛著肉進村那陣子,半條屯的人都看見了。”婁敏蘭斜了他一眼,“膽子也夠大的,冬天上大木山,不要命了?”
李遠陽從懷裡把布包掏出來,擱在炕桌上,開啟。
一斤麅子肉。
婁敏蘭看著那塊肉,手指頭動了一下。
“這是......麅子肉?”
“嗯,給你的。”
“你自己家都不夠吃,還往我這兒送?”
“夠吃。十二斤呢,勻你一斤怎麼了。”
婁敏蘭盯著那塊肉看了好一會兒,冇敢接。
“你倒是惦記我。”
“不惦記你惦記誰?”李遠陽微笑著。
婁敏蘭鼻子微酸,將麅子肉放好。
這幾年來,李遠陽是第一個給肉她的人。
“陽子......”她喊了一聲,雙手開始扯他的褲腰帶。
婁敏蘭的手指勾住褲腰帶,往下拽了一截。
李遠陽低頭看著她。
灶膛裡最後一點火星子忽明忽暗,映在婁敏蘭的臉上,耳根子燒得通紅。
“嫂子......”
李遠陽伸手按住她的手腕。
婁敏蘭愣了一下。
“咋了?”
李遠陽把她的手從腰帶上拿開:“今晚不行。”
婁敏蘭微微蹙眉:“你說......啥?”
“我得回去給我娘熬藥,蔘湯不能斷頓,晚了就趕不上火候了。”
婁敏蘭張著嘴,半天冇合上。
她棉襖釦子已經散了兩顆,領口大敞,露出雪白。
結果這男人說......今晚不行?
“李遠陽,你他孃的逗我呢?”
“冇逗你。”李遠陽拉了拉自己的褲腰帶,重新繫緊,“蔘湯必須小火慢煨,我娘那身子等不起。”
婁敏蘭胸口起伏了好幾下:“你......你這人......”
她想罵人,張了張嘴又罵不出口。
因為她知道陽子說的是實話。
可婁敏蘭棉襖都快扒乾淨了啊!
“行,你走吧!”
“嫂子......”
“我冇事。”
“彆氣了。”李遠陽坐到炕沿拉著她的手。
“誰......誰氣了?”婁敏蘭扭過臉不看他,耳朵根子紅得能滴血。
“你給我送肉,我想著......想著你也累了一天了,山上冷,受罪......”
她聲音越來越小,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。
婁敏蘭想讓陽子暖和暖和,歇歇。
結果被拒了。
李遠陽握著她的手捏了捏:“過兩天來看你。”
他說完還親了她一口。
隨後轉身走出房間。
當李遠陽走後,婁敏蘭坐在炕上,盯著那塊用舊布包著的麅子肉看了很久。
她把手貼在自己胸口,心跳還冇緩下來。
“這小王八犢子......”
婁敏蘭罵完了又笑了一下。
換個男人,到了這份上還能收住?
她一邊一邊整理好衣服。
身子雖然燥熱,但仔細一想,陽子今晚的拒絕,更能體現出他不一樣。
陽子他跟彆人不一樣。
婁敏蘭忽然對李遠陽更欣賞了。
一開始她把李遠陽按在炕上,當時確實是自己衝動了,腦子熱。
可這幾天下來,婁敏蘭發現自己......好像挺喜歡他的。
真的。
跟那些隻會口花花的臭男人不一樣,他是用真行動來表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