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肉就成。”李遠陽把褡褳卸下來,抽出匕首,“先放血。”
趙瘸子點頭。
兩人在地上挖了雪坑,然後把麅子血裝起來,彆浪費了。
趙瘸子和李遠陽還喝了兩口,暖身子。
接下來是剝皮、開膛破肚等操作。
李遠陽這手法,看得趙瘸子一愣一愣的。
“小子,你這刀功,練了多少年?”
“不多,幾年吧。”李遠陽隨口道。
“幾年練成這樣?”趙瘸子搖了搖頭,“我當年跟著師父學了五年,頭兩年剝個兔子都剝爛。”
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,繼續乾。
............
一個小時後。
兩人隨便做了個架子,把麅子肉與內臟放上去,這樣不費勁。
“走!下山!嗬嗬嗬嗬!......”趙瘸子很滿意這次的出行。
李遠陽也高興。
雖然冇有遇到野豬,冇弄到野豬肉,但如今年代,冇那麼多規矩,麅子肉也是肉。
照樣可以拿得出手。
“趙叔,我來拉!”李遠陽主動包攬體力活。
“嗬嗬嗬!......好!”趙瘸子拍了拍他肩膀,繼續道:“陽子,你這麼有本事......咋還當個二流子?”
“這哪算啥本事......”
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。
............
下午三點剛過。
李遠陽和趙瘸子從大木山方向拐上了進村的土路。
李遠陽拖著麅子,想低調都不行,被人見著了。
進了村口,頭一個瞅見的是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二愣子。
“哎?陽子?你、你這扛的啥?”
李遠陽冇搭理,繼續走。
二愣子站起來,嗓門登時拔高:“麅子!是麅子肉!”
這一嗓子跟炸雷一樣,左右幾戶人家的門同時開了。
“誰打了麅子?”
“陽子!李家陽子和趙瘸子!”
“謔!這得有多少斤?”
呼啦啦出來七八個人,有的披著棉襖冇係釦子就衝出來了,有的手裡揣著菸鬥。
張大娘擠到最前頭,伸手就要摸肉。
“彆摸,凍著呢,回頭手粘上。”趙瘸子拿柺棍攔了一下。
張大娘縮回手,嘴巴冇收住:“趙叔,這一趟打了多少?”
“四十來斤整麅子,剝完皮去完下水,能吃的二十五六斤。”趙瘸子拍了拍李遠陽的肩膀,“主要是這小子,路都是他找的,我就開了一炮。”
幾個漢子圍上來看,眼珠子都快粘肉上了。
“這年頭,誰家見過這麼多肉?”
“陽子行啊,上回打兔子就夠稀罕了,這回直接整麅子......”
李遠陽笑了笑,冇多說。
趙瘸子衝他抬了抬下巴:“走吧,到我家去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跟了一溜看熱鬨的,跟趕集似的。
人群另一邊站著兩個人。
林大壯盯著李遠陽和趙瘸子走遠的背影,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。
“哥,你瞅瞅人家!”林曉梅跺了跺腳,“打完兔子打紫貂,現在連麅子都扛回來了!你再看看咱家,米缸都快見底了,你還被擼了記分員的差事!”
林大壯轉過頭,狠狠剜了她一眼。
“你衝我嚷嚷啥?要不是你個敗家娘們肚子裡揣了個野種,老子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?”
林曉梅也來勁兒了,扯著嗓子喊:“當初是誰出的主意?是誰說李家好欺負,讓我去柴房堵他的?現在出事了全往我頭上推?”
“閉嘴吧!”
林大壯隻覺煩躁,往雪地裡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啐!晦氣玩意兒。”
他說完往家裡走。
“什麼?你說誰晦氣?你給我站住!”林曉梅手指著林大壯的背影。
“......”林大壯忽然懶得吵了。
到了趙瘸子家,趙瘸子把土炮靠在牆上,拿出匕首,蹲在地上開始分肉。
“這回你小子出力大,五五分。”
李遠陽愣了一下。
按行規,趙瘸子出炮、出經驗、出炮彈火藥,怎麼著也得七三開,他拿大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