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根本冇崴。
她腳好好的,甚至能蹦起來。
杜秀珍蹲下來看她的腳踝,“陽子哥,要不要拿白酒搓搓?”
“最好搓點,這樣快點好。”李遠陽迴應。
“可我......我不會搓,你會不?”周琳繼續撒謊。
杜秀珍搖頭:“我也不會,我冇學過......”
周琳抬頭瞥了李遠陽一眼,又趕緊低下去。
李遠陽站在門口,歎了口氣:“嫂子,我幫你揉吧!”
周琳攥著炕沿的手指收緊了。
她應該拒絕的。
應該說不用的,回去歇一歇就好。
可......可她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“嗯。”
最後,周琳都化為沉悶的點頭。
杜秀珍翻出半瓶散白酒擱在炕沿上。
李遠陽在炕前蹲下,將周琳的右腳鞋子脫下來。
周琳腳趾不由自主地蜷了起來,有點怕被髮現。
李遠陽的手掌握住她的腳踝,溫熱的掌心貼上來,周琳身子微微往後傾斜了一下。
這......會不會很不好?
她的內心很矛盾。
李遠陽倒了點白酒在手心,搓熱了,開始揉她腳踝。
動作不輕不重,拇指沿著踝骨一圈圈轉。
和給婁敏蘭揉腳時一樣的手法,穩當,有力。
周琳盯著炕沿上的一個木頭疤節,不敢看他。
心臟咚咚咚地響。
杜秀珍坐在旁邊,一臉擔憂地看著嫂子的腳。
“嫂子,還疼嗎?”
“不......不太疼了。”
李遠陽揉了揉,忽然感覺不太對勁。
腳好像冇腫。
嫂子也冇怎麼喊疼。
難道......是嫂子比較能忍?
又或者扭傷並不明顯?
燈光很暗,李遠陽揉了一會冇多想。
“骨頭冇事,應該是肌肉拉了一下,明天彆走太多路。”
他放開手,然後站起來在盆裡洗手。
“秀珍,你照顧好嫂子,我先回了。”
杜秀珍送他到院門口,紅著臉小聲說了句:“陽子哥,謝謝你。”
李遠陽瞅了一眼裡屋,趁嫂子冇在,偷偷親了一下杜秀珍。
杜秀珍連忙低下頭,一動不敢動,耳朵都紅了。
隻能說這種舉動,對於這個時代來說,太超前了。
“秀珍,我回去了。”李遠陽說完轉身離去。
“嗯。”杜秀珍低著頭應聲,等李遠陽走遠她才抬起頭。
摸了摸臉蛋,好燙。
......而裡屋。
周琳伸手捂著胸口,眼睛看著門口。
她的呼吸雖然慢,但很亂。
我這裡......有陽子留下來的氣息。
我今天......騙了陽子,也騙了秀珍。
周琳想著想著,眉頭越皺越緊。
我真是臭不要臉,真是個賤人。
周琳......陽子可是秀珍的男人啊,你......你怎麼能這麼不知羞恥?
她在心裡狠狠罵自己。
入夜。
李遠陽到家的時候,他們已經在等他了。
貓冬一天隻吃兩頓。
上午十點後,下午四點後,因人而異,總之吃兩頓。
小丫趴在灶台邊上看火,聽見動靜,蹦起來跑到門口。
“哥!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遠陽摸了摸她的腦袋,應該是等久了,餓了。
炕桌上擺著半鍋兔肉燉土豆,一碗苞穀糊糊,六個窩窩頭。
擱前些日子,這桌子上隻有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苞穀糊糊。
王海珍坐在炕頭,背後墊了箇舊棉褥子,臉上有了血色。
蔘湯吃了好幾天,咳嗽明顯輕了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
李遠陽坐下來,先給娘碗裡夾了塊肉。
“娘,多吃點。”
“夠了夠了,你自己吃。”王海珍把肉往回撥。
小丫捧著碗吸溜糊糊,嘴邊沾了一圈,也不擦。
李遠陽吃了兩口窩窩頭,放下筷子。
“爹,娘,有個事跟你們說。”
李老栓蹲在炕沿下頭,筷子夾著塊兔肉正往嘴裡送,聽見這話,手停了。
“明天我跟趙瘸子上大木山打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