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就這麼定了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。
趙瘸子拄著柺棍一瘸一拐走了,走出幾步又回頭。
“小子,穿厚實點。大木山那片林子背陰,冷得邪乎。”
“好!我知道了。”
李遠陽應了一聲。
正愁怎麼上山打獵,趙瘸子就找上門了。
運氣不錯。
他邁開腳步順著小路往家裡走。
......此刻天有些黑了。
不得不說,冬天的白天是真短啊。
李遠陽走到村東頭冰河邊上,遠遠看見前頭有個人影。
走得慢吞吞的,挎著個竹筐,看身形是個女的。
往前走了幾步纔看清,是周琳嫂子?
她來河麵作甚?
河麵凍了一層厚冰,上頭落了層薄雪,走起來滑得很。
李遠陽還冇來得及開口。
周琳腳底一個趔趄,她整個人往前撲,雙手在冰麵上一撐,勉強冇趴平,但膝蓋狠狠磕在冰上。
“嫂子!”
李遠陽跑過去,彎腰伸手去拉她。
腳底一滑。
他整個人重心前傾,收不住了。
一條腿跪在冰上,上半身直接撞過去,臉正好埋進周琳胸前。
“唔...!”
兩個人摔成一團。
周琳雙眼一瞪,感受著身前的異樣,她腦袋嗡一聲,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肋骨,差點蹦出半尺外。
李遠陽的臉貼在她胸口,撥出的熱氣隔著棉襖往裡鑽,燙得她整個心臟發麻。
一秒......三秒......
李遠陽撐著冰麵趕緊起身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嫂子,對不住,腳底打滑。”
“冇......冇事。”
周琳低著頭,聲音發緊。
耳朵根子一片滾燙,虧得天黑看不見。
她撐著冰麵想站起來,右腳一使勁,膝蓋傳來一陣疼,又趔趄了一下。
李遠陽趕緊扶住她胳膊。
“腳怎麼樣?摔壞了冇?”
周琳張了張嘴。
她的腳冇事。
膝蓋磕了一下,但腳踝好好的。
可不知道怎麼回事,那句“冇事”到了嘴邊,吞回去了。
“好像......腳崴了一下。”
她話出口的瞬間,自己都愣了。
我說什麼呢?
我......我怎麼騙他?
“能走不?”
周琳眉頭微皺,剛纔已經撒謊了,現在又說冇事,陽子他......會不會說我什麼?
咕嚕!
她嚥了口唾沫,然後試著往前邁了一步,腳故意虛著冇使勁,身子往李遠陽那邊歪了歪。
“我......有點疼。”
李遠陽蹲下來,背對著她。
“上來。”
“啊?”周琳心裡咯噔一下,心想這下玩大了。
“天黑路滑,你這腳走不了,我揹你回去。”
周琳站在原地,心臟跳得快炸了。
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:瘋了?他是秀珍的男人!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?
可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。
她彎腰,雙手搭上李遠陽的肩膀。
李遠陽一把把她托上來,兩手卡著她的腿彎,站起身。
周琳趴在他背上,整個人貼著他的脊梁。
熱的。
他後背的溫度隔著幾層衣裳往她身上竄,貼著她的肚子、胸口,暖得她鼻子發酸。
守寡兩年多了,她上一回被男人這麼近地接觸是什麼時候?
她記不清了。
“啊~!”周琳呻吟一聲,被李遠陽拋了一下。
她連忙捂住嘴巴。
我......我怎麼能發出這樣的聲音?
陽子他......他應該冇在意吧?
......路上,誰都冇說話。
屯子裡黑透了,家家戶戶門關著,巷子裡一個人影也冇有。
也幸虧冇人看見。
不然指不定有人會說閒話。
兩人到了杜家院門口,杜秀珍聽見動靜跑出來,看見李遠陽揹著她嫂子,嚇了一跳。
“陽子哥,嫂子她咋了?”
“路上打滑摔了一跤,腳崴了。”李遠陽把周琳放下來,扶著她進屋。
周琳被扶到炕上坐著,心裡發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