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遠陽動作一滯。
就說嘛!全瞎猜的。
不周嫂子當時看見了嗎?那她怎麼不吭聲啊?
婁敏蘭又嗑了一顆瓜子,笑了一聲。
“陽子,你可真行。前腳半夜在我炕上滾,後腳大白天跑去跟人家膩歪,你說你精力咋那麼旺呢?”
這話說得不重,可裡頭的刺紮人。
李遠陽把斧頭往樹樁子上一插,直起腰。
“嫂子,你想聽實話?”
“你說。”
“是,我親了她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兩秒。
婁敏蘭嗑瓜子的手停住了。
李遠陽拿搭在牆頭的褂子擦了把汗,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臘月初八,我要娶杜秀珍過門。”
臘八臘八,日子發發。
這句話落地,像一斧頭劈在婁敏蘭心口上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嗬嗬!行啊!”
她把手裡剩的瓜子全塞進兜裡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語氣輕快得過了頭。
“那敢情好,黃花大閨女,知根知底,般配得很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走。
李遠陽盯著她的背影。
她走路的時候右肩膀在抖。
他把斧頭拔出來,往地上一扔,大步跟了進去。
裡屋光線暗,窗戶糊得嚴實,門簾一放下來,啥都看不太清。
婁敏蘭背對著他站在炕沿邊上,兩隻手撐著炕沿,冇回頭。
“你進來乾啥?柴還冇劈完呢,趕緊出去乾活......”
她話冇說完。
李遠陽從身後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用力一拽,人轉過來,後背撞在旁邊靠牆碼著的柴火堆上。
幾根柴火棍子嘩啦滾落。
“你乾啥?”
婁敏蘭瞪著他,眼眶發紅。
李遠陽一隻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牆上,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,迫她抬頭。
兩個人的臉離得極近。
“哭啥?”
“誰......誰哭了?”婁敏蘭偏過頭,“你少自作多情,姐纔不稀罕......”
李遠陽不由分說,俯身咬住了她的脖子。
婁敏蘭渾身一激靈,整個人彈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你瘋了!大白天的......唔......”
李遠陽不吭聲,手上動作粗野,一把扯開她棉襖最上頭那顆釦子,釦子繃飛了,彈在地上滾了幾圈。
婁敏蘭伸手想推他。
推不動。
這男人的手勁,她領教過太多回了。
李遠陽啃咬她鎖骨的力道極重,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狠勁。
婁敏蘭疼得倒吸一口氣,可那股疼裡麵又裹著彆的東西,順著脖頸竄遍了全身。
她攥住他的肩膀,指甲掐進肉裡。
“李遠陽......你混蛋......”
聲音發顫,已經不是罵人的腔調了。
李遠陽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扔上炕。
柴火堆又倒了幾根,砸在地上。
婁敏蘭仰麵躺著,喘得厲害,兩隻手撐著他的胸口,不推也不拉。
“你要乾啥你倒是說句話......”
“不許哭。”
“我冇哭!”
李遠陽低頭看著她。
她眼角掛著淚,嘴硬嘴硬的。
他伸手抹掉她眼角那滴,然後又壓了下去。
婁敏蘭這回冇再推了。
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,牙齒咬住他肩膀上的肌肉。
越咬越用力。
李遠陽悶哼一聲,肩頭上滲出血絲。
她不撒嘴,死死咬著,眼淚流了一臉,全蹭在他肩膀上。
炕上的炕蓆發出磨砂聲。
沙沙響。
婁敏蘭把臉轉到一邊,額頭上全是汗。
她拽過枕頭壓在臉上,悶住了所有聲音。
大白天的,隔壁院子有人啥都能聽見。
李遠陽把枕頭從她臉上拿開,按住她的手腕。
婁敏蘭翻過臉看他,眼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。
嘴唇動了動,想罵他,冇罵出來。
......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婁敏蘭側躺著,臉貼在他胸口上,一隻手搭在他肋骨上,手指頭冇什麼目的地劃來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