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看他的臉。
眼睛盯著灶膛口,可餘光全在他身上。
“另一隻手。”
“我……我自己來……”
“聽話,伸過來。”李遠陽霸道。
杜秀珍咬著嘴唇,把左手遞過去。
李遠陽繼續,每個裂縫他冇放過,都擦了。
氣氛安靜了好一陣。
“陽子哥……”杜秀珍忽然喊了一聲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對我太好了。”
聞言,李遠陽抬頭。
火光跳動,杜秀珍的臉近在咫尺。
兩人四目相對。
李遠陽看著她那小嘴,忍不住把嘴湊過去。
“陽……陽子哥?”杜秀珍想躲,但手被握住。
李遠陽俯下身,把嘴壓上去。
杜秀珍雙眸瞪大,心臟砰砰直跳,腦子一片空白。
第一反應是推他。
雙手抵在李遠陽的胸口,使勁想把人推開,可那胸膛跟一堵牆似的。
李遠陽的手從她下巴滑到後腦勺,五根手指插進她的髮髻裡,按住。
嘴唇貼著嘴唇,熱氣交纏。
杜秀珍抵在他胸口的手,力氣一點一點泄掉了。
十根抹著獾子油的手指在他棉襖上攥出了褶子,攥得死緊。
“唔...唔......”
............
就在此時。
灶房的棉門簾被從外麵掀開一條縫。
周琳掀開一半。
她看見了。
灶膛前,火光搖曳,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灶膛前,火光搖曳,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李遠陽一隻手捧著杜秀珍的後腦勺,杜秀珍整個人靠在灶台邊上,肩膀微微發抖。
周琳掀簾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心臟被人攥了一下。
說不上是哪種滋味。
酸?不全是。
堵?也不全是。
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。
秀珍喜歡這個男人,這個男人也說了要娶秀珍。
這是好事。
可為什麼胸口這麼悶?
為什麼喘不上來氣?
周琳緩緩鬆開簾子。
臉上很是燥熱。
咕嚕!
她下意識嚥了口唾沫。
周琳忽然想起那天李遠陽不小心碰到她的手,那種刺激讓她腦子亂成一團。
想著想著。
她雙眼忽然瞪大。
我......我怎麼這麼不要臉。
李遠陽可是秀珍的男人啊......
我到底在想什麼?
............
下午,李遠陽扛著斧頭進了婁敏蘭家院子。
他答應過的事,一件冇落下。
乾體力活。
婁敏蘭家柴垛見底了,剩幾根歪七扭八的樹樁子杵在牆角,劈都冇法劈。
李遠陽能劈。
乾了冇幾分鐘,身上就熱了。
棉襖一脫,往院牆上一搭,裡頭隻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粗布單褂。
哢!
樹樁子裂開。
哢!
又是一下,劈得乾乾淨淨。
寒風吹在光裸的脊背上,熱氣蒸騰,汗珠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院門口的門框後頭,婁敏蘭抱著胳膊靠在那兒,手裡捏著一小把瓜子,嗑一顆,吐一顆殼。
眼珠子盯著院子裡那個男人,一下都冇挪開過。
瓜子殼掉在鞋麵上都冇察覺。
她嗑了好一會兒,忽然開了口。
“今兒上午屯裡都傳遍了。”
李遠陽手上冇停,又劈了一下。
哢!
“傳啥?”
“傳你跟杜家那丫頭嘴對嘴了唄。”
婁敏蘭的聲音懶洋洋的,帶著點鼻音,聽不出喜怒。
“好香吧?黃花大閨女的嘴,是不是跟蜜似的?”
李遠陽斧頭頓了一下。
他扭過頭,看了婁敏蘭一眼。
婁敏蘭嘴裡還嗑著瓜子,臉上掛著笑,可那笑怎麼看怎麼不對勁。
“誰跟你說的?”
“用誰說?”婁敏蘭啐了一口瓜子殼,“你中午去杜家糊窗戶、送紅糖、給人家抹獾子油,整條巷子誰不知道?下午張大孃家二兒媳婦串門來,跟我繪聲繪色講了一遍。說秀珍那大妹子臉都紅透了,嫂子進去都冇敢吭聲,這不是親嘴是啥?難不成扯上了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