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有良越說越起勁。
李鐵柱立刻湊上前,臉上堆滿了諂笑,“孫會計說得對!昨兒個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他故意拖長聲調,小眼睛滴溜溜地在王秀珍身上打轉,“王寡婦跟蘇清風在鬆樹林裏摟摟抱抱的,那叫一個親熱!嘖嘖,看得我都臉紅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趙麻子搓著手,露出滿口黃牙幫腔,“倆人鑽小樹林,還能幹啥好事?要我說啊,這俏寡婦早就。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。
“放你孃的屁!”蘇清風猛地掙開王秀珍的手,拳頭捏得咯咯響,要把骨頭都捏碎。
“昨兒個我去打獵去了,你們在這瞎編排什麼?”
“打什麼?打野食啊?”孫有良陰陽怪氣地打斷他,引得周圍幾個二流子鬨笑起來,那笑聲就像一群烏鴉在聒噪。
孫有良此時掏出個小本本晃了晃,“蘇清風,你還欠著隊裏七十一塊八毛三呢!”
他故意提高嗓門,彷彿要讓全村人都聽見,“這錢還是林隊長給你說情減下來的,不過年底抵扣完,我看你明年拿什麼養活自己!”
李鐵柱立刻接茬:“要我說啊,乾脆讓王寡婦陪孫會計睡一宿,這債不就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這汙言穢語。
王秀珍的手還懸在半空,渾身發抖,就像一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。
“李鐵柱!你……你家裏也有老孃姐妹!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充滿了憤怒和委屈。
李鐵柱捂著臉愣住了,那表情就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趙麻子那雙三角眼滴溜溜一轉,瞅見不遠處王秀珍的身影,頓時來了興緻,扯著嗓子陰陽怪氣道:“哎呦喂,這寡婦還挺辣!孫會計,您說是不是?”
孫有良此時沒聽他打岔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他雙手抱在胸前,斜睨著王秀珍,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,伸手就要去拽王秀珍的胳膊,嘴裏還罵罵咧咧:“給臉不要臉是吧?我今兒個就……”
“孫有良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蘇清風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,一把將王秀珍護在身後。
他聲音壓得極低,卻充滿了威脅:“你們敢動一下試試!”
孫有良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,一陣青一陣白,活像調色盤。
他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,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不敢輕舉妄動。
上次可是吃了這小傢夥的虧,李鐵柱和趙麻子都被他打了。
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。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。
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,皺著眉頭,對著孫有良指指點點。
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大爺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,大聲說道:“孫有良,你這像什麼話!人家秀珍一個人,你還要欺負她,還有沒有點良心!”
另一個大娘也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,平日裏看著人模狗樣的,沒想到是這種貨色!”
孫有良被眾人說得臉上掛不住,狠狠地瞪了蘇清風一眼,又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村民。
那今天就得讓大家看看他不是孬種!
打架!
現在是三打一呢!
怕啥?
王秀珍躲在蘇清風身後,眼眶泛紅,輕聲說道:“清風,謝謝你。”
蘇清風輕聲安慰道: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王秀珍趁機拉住蘇清風的衣角,聲音帶著哭腔:“清風……要不,咱們走?”
她的手指冰涼,在蘇清風袖口留下幾道濕痕,“跟這種人……不值得……”
然而,孫有良卻不肯罷休,他一步跨到兩人麵前,攔住了他們的去路:“想走?沒那麼容易!今天不把話說清楚,誰也別想走!”
接著,孫有良嗤笑一聲,“怎麼,打了我的人就這樣走了?”
他轉頭對身後的李鐵柱擠眉弄眼,“昨兒個趙麻子可都看見了,你倆在雪地裡摟摟抱抱的……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蘇清風拳頭捏得咯咯響,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。
這傢夥又要開始編排瞎話了。
蘇清風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紮著,眼前的景象突然染上一層血色,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,在他胸膛中翻湧。
“砰!”
一記重拳裹挾著滿腔的怒火,狠狠砸在孫有良那張臉上。
孫有良隻覺得眼前金星亂冒,踉蹌著後退幾步。
人都被打出了供銷社,鼻血頓時噴湧而出,在潔白的雪地上濺出幾朵刺目的紅梅。
“我操你祖宗!”蘇清風像頭暴怒的獅子,雙眼通紅,嘶吼著撲上去,拳頭如雨點般落下,每一拳都帶著他對孫有良欺辱王秀珍的憤恨,“讓你滿嘴噴糞!讓你欺負嫂子!”
李鐵柱和趙麻子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,他們本想幫孫有良撐腰,卻沒想到蘇清風如此勇猛。
兩人對視一眼,硬著頭皮沖了上去,嘴裏還叫嚷著:“蘇清風,你敢動手!”
然而,他們低估了蘇清風的憤怒和力量。
蘇清風一個側身,躲過李鐵柱的攻擊,順勢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。
李鐵柱“哎喲”一聲,直接摔倒在地,半天爬不起來。
趙麻子見狀,揮舞著拳頭衝上來,蘇清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擰,趙麻子疼得哇哇大叫,緊接著又被蘇清風一個過肩摔,重重地摔在雪地裡,濺起一片雪塵。
場麵頓時亂作一團,排隊的人群四散退開,驚恐地尖叫著。
剛剛換好的麵粉袋子被踢翻,白花花的麵粉揚了滿天,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雪,紛紛揚揚地落在眾人身上。
“住手!都住手!”
供銷社的張長發慌慌張張跑出來,他本想維持秩序,卻被混亂的人群撞了個趔趄,差點摔倒在地。
他穩住身形,大聲呼喊著,卻根本沒人理會。
王秀珍跑出來,死死抱住蘇清風的腰,淚水奪眶而出:“清風!別打了!要出人命的!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擔憂著蘇清風。
蘇清風喘著粗氣停下手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孫有良已經癱在雪地裡,滿臉是血,軍大衣沾滿了麵粉和泥水,還有血水,狼狽不堪。
他哆嗦著指著蘇清風,手指都在顫抖:“你……你給我等著……我要去公社告你……讓你吃不了兜著走……”
那聲音微弱又顫抖,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
“去啊!”蘇清風掙開王秀珍的手。“怕你是狗!”
“走!”
蘇清風拉起王秀珍的手腕,頭也不回地往屯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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