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豬皮,還可以用來做豬皮凍,吃起來味道同樣不錯,將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準備齊全之後,東青蓋上了鍋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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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灶台旁邊,一個簡易的馬紮上,不時往灶台裡麵新增柴火,看著那燃燒的火光,不由的陷入了沉思。
五穀雜糧!
纔是日常生活的主旋律,見底的米麵缸,連基本的配料也冇有多少,必須去村裡麵的小賣部一趟,將這些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買回來。
就在這時,劉如春大大咧咧的蹲在地上,一邊烤火,一邊好奇道:「姐夫,山上的野豬是不是非常多?」
「有點吧。」
隨即解釋道:「冬天的山上,基本上已經進入了休眠期,一般很少有獵戶上山打獵的,何況野豬的繁育能力強,一窩便可以下好幾個豬崽子,一年兩三窩,等開春之後,村裡麵也會組織獵戶上山打獵。免得被野豬拱了莊稼。」
「奧!」
劉如春點點頭,話鋒一轉,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:「姐夫,我能跟你學習打獵嗎?這樣我就不用下地掙工分了。」
咳咳....
東青被劉如春的膽大嚇了一跳,連忙搖頭,解釋道:「打獵不像你想像的簡單,大部分的獵戶不是每一次都能獵到野味,不僅要熟悉長白山各個地方,還需要熟悉各個野獸的地盤,需要提前標好位置?」
「你一個小姑娘,還是不要跟著去了,而且最重要的一點,非常的危險。」
「你想一下,如果打獵真的簡簡單單,那為何村莊的人,不人人上山呢?要知道打獵是不需要下地掙工分的。」
這....
柳如煙敲了敲自家小妹的額頭,擔憂道:「聽你姐夫的,你一個小姑娘,肩不能扛,手不能拿,去了一個累贅。」
「如果遇見危險,我怎麼跟父母交代?」
劉如春低下腦袋,嘟囔道:「我也是為了給姐夫減輕負擔嗎?」
「不需要。」
隨著鐵鍋咕嚕嚕的冒氣聲響起,東青拿起鍋鏟,開啟開啟鍋蓋,紮了紮豬蹄,肉質鮮嫩,一戳就破,笑著道:「吃飯嘍。」
「不想下地掙工分,在家裡待著也可以,我能養得起你們姐妹倆。」這倒不是他自吹,而是獵戶打獵回來後。
除了一部分上交大隊之後,剩下的都是自己的,多餘的肉吃不完,還可以賣給其他人,收入來源比較多。
三個人圍著鐵爐邊,大口的吃著。
看著歲月靜好的一幕,東青臉上的笑容冇有斷過,等吃飽喝足之後,纔跟二人道別,從院子的繩索上,拿了半扇豬肉,以及一個豬大腿,放在簍子裡,便朝著屋外走去。
小丫頭還是將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,有句話怎麼說:城裡套路深,村裡路更滑。
冇有一點條件,就想要當獵戶,那誰樂意天天下地乾活呢?
本領強,人緣好,時不時還能給村裡弄一點肉回來,人家纔會準許獵戶不上工,什麼事情都有一定的規章製度。
第一點,獵戶的收益要絕對的覆蓋下地的成本,也就是說他打獵上繳的肉,一斤按照最低五毛的價格。
一天十個工分,一個工分的價格在0.3~0.5元,也就是說一天收益三到五塊,每天他最低需要繳納六斤到十斤肉。
當然,由於肉供應比較少,價格自然不能按照最低的標準算,一般都會給予一個市場的價格,0.7~1元左右。
黑市的價格更高。
說到底!
這是一個等價交換的買賣,如果不能給大隊帶來足夠的收益,或者說一年隻上繳五六斤的肉,還比不上一天的工分。
那他獵戶的身份是不會被承認的,最多也就是自己農閒的時候,去山上碰一碰運氣。
關上門。
東青走了一公裡的路,敲開了李武的家門,當看到李武一個人,坐在土炕上,手裡麵還拿著一個單據,一臉的愁容。
手裡麵的老煙槍,冒著白煙。
將簍子放在桌子上,笑著道:「老叔,還有什麼事情,能讓你這個支書發愁啊?」
李武抬起頭,看到來人是東青之後,頓時笑道:「上山打獵去了。」
「嗯!」
東青點點頭,指了指簍子道:「半扇豬,一個豬臀肉,肥而不膩。粗略一算也有三十多斤吧。」
「還是你小子靠譜啊。」
李武敲了敲桌子,笑著道:「村東頭的丁源,在山裡轉悠了一個禮拜,收入都冇有你一天高,村裡麵的老人反應激烈?」
「想要將他給換下來?」
聞言。
東青點點頭,丁源他的腦海之中,倒也有些印象,膽子非常小,而且為人粗心大意,根本不是一個打獵的料。
平時跟在大家的後麵,還能撿漏,大家不跟他計較,可偏偏他這個人喜歡吃獨食,像一些野雞,兔子,全部都揣到了自己的腰包。
根本捨不得拿出來。
導致大家心裏麵對他頗有怨言,久而久之,都不樂意帶他上山打獵了。
「老叔,換就換唄,村裡麵無論是誰盯上,那一份肉必須送到大隊來,你又有什麼可值得憂慮的。」
「東青,你還是太年輕了,獵戶的資格競爭多激烈,聽說隔壁老王家的兒子,也想上山打獵,老王頭打獵的本事,你又不是不知道?」
咳咳....
東青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叔,心眼還是有些多啊,這顯然是不想將這個名額讓出去,不過這下溪溝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。
留下來!
能給誰?
自己的兒子,想了想那表哥的體格子,胖乎乎的一個小胖子,這上山打獵,手腳但凡是慢一點,都有可能被狼群給包了餃子。
隨即岔開話題道:「豬臀肉留下來,給家裡麵的孩子改善一下夥食,至於獵戶名額的事情,老叔,你跟我說也冇有用?」
「無論是誰?」
「與我何乾?」
一句話,直接讓李武脫口而出的話,咽在嘴邊,訕訕一笑道:「臭小子,就數你心眼多,我的意思你難道真不知道?」
「我想要讓你表哥跟你學一下打獵?」
「老叔,你就死了這條心吧。」東青搖搖頭,指了指已經睡著的表哥一家,小胖子早就結婚了,兒子都有五歲了。
有李武這個村支書罩著,少了誰一口吃的,也少不來他們家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