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春蹲在地上,好似一隻毛茸茸的球,等了半天,都冇有看到兔子從洞口鑽出來,失去了興趣之後,便催促著東青往前走。
她想要看看東青打獵的樣子?
小丫頭的心性,總是三分熱度,東青笑了笑,走在最前麵,收羅了一下腦海之中的記憶,將柳如煙姐妹帶到一處地勢比較平緩的山崖前。
指了指地上的菌菇。
笑著道:「你們看地上的是什麼?」
「鬆茸!」
柳如煙蹲在地上,看著被有些腐爛木頭遮掩的鬆茸,露出明亮的大眼睛,嚥了咽口水,鬆茸的價格比起平菇,蘑菇...要高上一大截。
哪怕是到了後世,都無法人工種植。
「你們就在這裡採摘吧。」將二人安置好之後,東青扶了扶自己的帽子,帽簷有些大,而且非常的保暖。
導致他的頭髮都有些濕,可如果不戴帽子,冷風一吹,眼睫毛都能結霜。
柳如春抬起頭,看著神色緊張的東青,不解道:「姐夫,你在看什麼?」
東青伸出手指,噓了一聲,仔細的聆聽著四周的動靜,由於帶著柳如煙姐妹,東青並未深入山林,而是在山的外圍轉圈。
吼吼....
好似野豬拱食的聲音。
就在這時,大黑,二黑,好似離弦的箭一樣,朝著聲音的來源衝過去,這倒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,他都還冇有來得及給獵槍上膛呢?
這急躁的二哈。
「姐夫,大黑,二黑髮現了獵物,咱們快去追....。」
柳如春摩拳擦掌,一臉的雀躍,小丫頭年齡不大,膽子倒是不小,在冇有發現獵物之前,便迫不及待地追在大黑,二黑的後麵。
「別亂跑。」
東青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,真把山裡的野豬當成了豬圈裡麵飼養的家豬了,那黑豬毛不注意,都能傷了手指。
「跟在我的後麵。」
東青連忙衝到柳如春的麵前,抓住她的衣領,好似拎小雞一樣,將她給拽到自己的後麵,柳如煙也顧不上繼續摘鬆茸。
連忙追在後麵。
數落道:「如春,你個大傻春,能不能安分一點。」
一隻手搭在她的胳膊上,有些恨鐵不成鋼,提醒道:「真當是在家裡啊,山裡麵危險重重,你又不是冇有見過隔壁的劉寡婦,她家裡的男人是怎麼冇有的。」
我....
柳如春低下頭,怯生生道:「姐姐,放心吧,我不會亂來的,我就跟在姐夫的身後,遠遠的跟著看一眼。」
有些不放心的柳如煙,看著有些不死心的丫頭,無奈的扶著額頭,道:「東青,要不就讓我們在後麵跟著,遠遠的看一眼。」
東青點點頭,不給小丫頭一點震撼看看,她還以為打獵是一件輕鬆,冇有危險的活,真的讓她們直麵危機。
才知曉獵戶這一行不容易。
「遠遠的跟在我的身後,還有不敢掉隊落單了。山裡麵的野豬發起狂來,可不是你們兩個小姑娘能震懾住的。」
「遇到危險,先上樹。」
「嗯!」
見到兩個人答應之後,東青才帶著她們朝著大黑,小黑追去。
兩隻狼狗在林子裡麵一路狂奔,速度好似火箭一樣,不過眨眼的功夫,便化作兩個黑點,也就是東青視力不錯。
外加聽聲辨位,以及一路它們奔跑的腳印,纔沒有跟丟。
越過密密麻麻的林子。
在一處斜坡上,終於發現了野豬的痕跡。
短短數十米的距離,一路追逐之後,實則不過幾分鐘的事情,東青悄咪咪的將身形隱藏在一顆百年老樹下。
抬起獵槍,瞄準了正在低頭拱地的頭豬,身材高大,少說也有三四百斤的重量,就好似一座小山一樣,黑色的豬毛。
在雪白的地上,非常的紮眼,在它的身後,還有一群野豬,個頭比不上頭豬,細細的數了一下,也有十來頭。
看來又是豐收的一天。
「大炮卵子!」
東青露出訝異的神色,看著慢慢靠近的柳如煙,笑著道:「你一個城裡的大小姐,還能知道大炮卵子。」
這是獵戶對於體型巨大,超過三四百斤的野公豬起的花名,他還特意的查過資料,有的指:傻麅子,有的指:棕熊...
隻不過冇有一個具體肯定的說法,有些是是而非。
柳如煙淺淺一笑,露出一個小酒窩,東青看了一眼那凍得有些發紅的曬幫子,暗自下定決心,等狩獵回去之後。
去供銷社給她買一盒防凍霜。
此時,為首的頭豬一邊低頭拱食兩口,一邊抬起頭,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,似乎在害怕什麼?
它們的天敵,可不止有獵戶,還有山林裡麵的豺狼虎豹,在食物鏈幾乎屬於底層,當然還有野雞,兔子一類...
這些小動物,同樣逃脫不了既定被吃的命運。
跟在它身後的還有兩頭老母豬,也同樣如此,焦躁不安的舞動著小短腿,好似有什麼危險降臨一樣。
也就是那些啥都不懂的小豬崽子,擠在它們的身後,吭哧吭哧的拱著地上的草,吃的倒是真香。
就在這時。
柳如春驚呼道:「鬆鼠。」
東青眉頭微蹙,看著柳如春手指的方向,一些體型有些瘦小的鬆鼠,同樣在地上,三三兩兩的擠在一塊,扒拉著地麵。
「花狸棒子!如果找到它們藏堅果的樹,倒是可以掏出不少的堅果,冬天可以在家裡麵吃堅果了。」東青露出無奈的神色。
看著以及國內警覺的抬起頭,盯著它們的大炮卵子,讓柳如春不要再發出任何的聲音,這萬一要是將它們驚著了。
很有可能無功而返。
柳如春捂著嘴巴,訕訕一笑。
「不好。」
東青端起獵槍,看著扭頭準備逃跑的野公豬,扣下了扳機。一顆子彈劃過,直接落在了它的脖頸處。
與此同時。
聽到槍聲的大黑,二黑,好似聽到了命令一樣,直接撒歡的朝著野豬群追過去,眼神之中,那一抹淩厲。
好似看到了獵物一樣,一邊狂吠,一邊朝著它們衝過去。
而這!
便是為何獵戶對於自己養的獵狗,當成自己的家人看待的原因,打到獵物之後,第一時間不是他們衝過去。
萬一要是來一個回馬槍。
哪怕是獵戶自己都有可能被野蠻衝撞,直接去見太奶,而有了一邊奔跑,一邊狂吠的獵狗,就完全冇有這個擔心。
獵狗會緊咬著它們不放,一邊驅趕著獵物朝著指定的方向跑,一邊給獵戶第二次開槍的機會,有些跑得慢的獵物。
會被獵狗圍住,直到筋疲力儘倒在地上....
當然!
這是對於養的好的獵狗而言,還有一些獵狗,在冇有經過調教之後,便直接被半吊子的獵戶帶著上山。
不僅被獵物的體型嚇得四處亂逃竄,還有可能將獵戶給坑了,將豬群往獵戶的身上趕,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。
接連失手幾次,那他們養的獵狗也算是徹底的廢了,久而久之,成為桌子上的一道菜...
對於獵戶而言,自家的狗子冇有發揮出該有的價值,便如同少了一隻胳膊一樣,以後上山打獵,都會受到很大的限製。
像劉老頭,他也養過幾條大狼狗,但是因為上山冇有起到多大的作用,便再也冇有帶它們上山,而是自己一個人打獵。
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隻敢找落單的動物,像他打的最多的就是林子裡麵的傻麅子,獐子,兔子....
體型比較小,冇有任何的危險,當遇見大的棕熊,基本上都是繞著走,而東青養的大黑,小黑,都是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。
一點點的教出來的。
自然不可同日而語。
「大黑,小黑,最大的野豬。」東青喊了一嗓子,手中的獵槍,落在另外一頭母豬的身上。
砰!
又是一槍。
一頭兩三百斤的野豬倒在血泊之中,這一次他打獵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賣錢,不是自己吃,故而他對於子彈也是毫不吝嗇。
如果是自己吃。
他一般都是用刀,用長槍。打的獵物也不是個子大的獵物,而是小一點的獵物,比如:山林裡麵的野豬。
小一點的豬,它們的肉,比起體型有三四百斤的野豬肉要好吃不少,基本上體型巨大的獵物,它們的肉比較柴。
大黑,小黑兩個,倒也是非常的機靈,知道他的命令之後,直接將那些體型小的野豬給放開,朝著那跑在最前麵的野豬衝過去。
不時的騷擾一下。
讓它們改變一下方向,僅剩下一頭的老母豬,哪裡見過這陣仗,被大黑,小黑追在屁股後麵咬,實在是躲不過之後。
直接調轉方向,朝著它們衝過來。
咕咕....
大黑,小黑見識不妙,直接撒歡的朝著東青所在的方向奔跑,當野豬衝到十米的距離之後,他果斷的開槍。
又是一頭豬倒在血泊中。
東青滿意的看著這一次的收穫,三隻大野豬,加起來估計有上千斤,一斤五毛的價格,這一次少說也有三百的收入。
其中的三成還需要上繳給村大隊。
剩下的纔是他的錢。
還有十來隻小豬崽子,他便冇有繼續開槍,而是將它們丟給了大黑,小黑,別小看它們尖銳的獠牙,咬上一口。
同樣能將它們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