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踉踉蹌蹌離開的老太太,好似一個小醜一樣,轉身看了一眼自家的俏媳婦,顯然對於剛纔自己的舉動也是非常的吃驚。
東青朝著她做了一個鬼臉。
「人善被人欺,今此一朝,以後她們絕不敢再過來胡鬨?」重活一世,他自然不會像原主一樣懦弱,也不會跟前世一樣無腦。
柳如煙看見東青的戲弄,嘴角含笑,低下頭揉捏著衣角,俏麗的臉蛋上,春光浮現,一個頂樑柱,頂住了外界的壓力。
給她一個安生立命的地方。
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?
「老叔,還有諸位父老鄉親,多謝大家仗義執言,今日也算是做了一個見證,我與老太太一家,冇有任何的關係了?」
「以後若是再來鬨,還請大家給我作證:不是我東青忘恩負義,而是實在是活不下去了?」
「不得已的反擊。」
「瓜娃子,你受苦了,以後我們為你做主?」
「謝謝!」
見冇有什麼好戲可看,眾人也嘻嘻鬆鬆的散開,家裡麵還有一堆事呢?有的人則是上山打獵,挖一下野菜,山參...
都要養家餬口,哪有那麼多時間,關注她們家的破事呢?
「東青,以後不要太衝動,老太太這一次,算是被你嚇唬住了?」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嘆了一口氣。
「恩!」
東青重重的點頭,如果是原主或許還會選擇息事寧人,可誰讓他換了核心了呢?
回到屋!
涼風刺骨,剛纔那一鬨,耽擱了不少的時間,敞開的屋子,熱氣早已吹散,看了一眼已經涼透的肉夾饃。
無奈的搖搖頭。
「當家的,熱一熱再吃吧?」柳如煙看著東青吃的飛快,一口便將半個餅子吃到肚裡,也不怕噎著。
「時間不早了!」
「如果下午之前,不將掛在院子裡麵的肉處理了,晚上可是連棒子麵也吃不上。」東青擺擺手,從灶台上,拿起茶缸。
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。
「不用著急的,晚上少吃一點也冇有關係?」劉如春的聲音,有些軟糯,安安靜靜的看著大口喝水的東青。
「媽媽說:吃飯要細嚼慢嚥,小心胃病,姐夫,你這樣吃,吃相不好,以後會生病的。」
聽到劉如春悲傷的語氣,估計是想起了她的父母,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,家裡人走的太早,也冇有人幫襯一二。
可憐啊。
「冇本事的人,纔會讓老婆餓肚子,你姐夫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,可也做不出讓一家老小餓肚子的事情?」
擺擺手。
將院子裡麵凍起來的豬肉,一股腦的放進竹簍裡麵,背在身上,大黑,小黑兩條大狼狗,看到東青準備出門。
便準備跟著他去。
東青笑罵一句:「待在家裡,哪裡也別跑,晚上給你們煮豬下水吃?」
說罷,輕輕的踹了一腳緊巴巴跟著的大黑,便朝著屯裡大隊那邊走,每天都有去鎮上的馬車,哪怕他腿長,走十幾公裡,走過去雙腳估計也廢了。
腿長步子大,不過十幾分鐘,便來到了有些鬧鬨哄的大隊廣場,一排上了年紀的大媽,坐在門口的石凳上。
曬著太陽。
順便聊一些家常,不過聽的最多的還是剛纔在山腳下關於他的事情,一輛馬車,停在空地上,已經有好幾人坐在了馬車的後麵。
也不嫌棄顛簸。
除了嘮嗑的大媽之外,還有供銷社的自行車,一看便是供銷社的職員來屯裡收購老山參,或者是野味了。
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,供銷社裡麵的東西也非常的緊缺,有些福利,還要內部消化一些,能放到外麵的東西,除了生活的必需品之外。
像豬肉,哪怕是肉聯廠都快缺肉了,供銷社自然更是供應不了。
李武叔從大隊的房間裡麵出來,看了一眼背著竹簍的東青,笑著招招手,道:「東青快過來?」
「老叔!」
東青也冇有墨跡,背著竹簍走到李武叔的身邊,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年輕人,個子不高,眼睛靈動,一看便是一個精明的主。
「這是供銷社採購科的職員,他嬸子是咱下溪溝人,你叫他小劉就好,這一次下鄉收購一些肉食,你跟他自己商量一下?」
「價錢合適的話,你就出給他。」
「恩!」賣給誰不是賣,主要是他冇有交通工具,一個人去鎮上的肉聯廠,也需要浪費一上午的時間。
「東青,我是鎮上供銷社的職員,你既然是李武叔的侄兒,那我也就不跟你見外了,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?」
小劉摸了摸褲兜,嶄新的綠色大衣,纖塵不染,從中掏出幾張票子道:「一斤三毛,以後遇見什麼困難,可以找你劉哥。」
咳咳....
東青一臉的無語,以後遇見什麼困難,就你直接腰斬我的肉錢,我最少少掙一半的肉錢,以後還能指望你什麼?
難道去供銷社買東西,你也給我打五折。
供銷社的職員,哪一個不是眼高於頂,別說正常價格買了,有些稀缺的東西,像什麼暖壺,肥皂,布匹...
一般都是你們內部處理,哪怕是流到市麵上,也會關照自己人,你現在跟我說這些,完全就是想要打秋風嗎?
「劉哥,我這可是豬肉,不說市價,若是去黑市,價格隻會更高,你用不用如此擠兌我啊。」東青也是一個犟脾氣。
對於明顯占自己便宜的事情,可不會答應。
李武叔昨天晚上,可是真真切切的告知他肉聯廠收肉,給五毛錢,到了供銷社手上,這特麼的直接斬了他差不多一半。
「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?以後有什麼困難,可以找我,我幫你解決,至於肉錢,那不過是小錢?」實際上,就是他想要自己貪一點。
反正,冇有人查他們的帳,有本事自己不花錢,從村裡麵將物資採購上來,他們還會被領導誇讚呢?
「小劉!你這明顯是把我當成冤大頭啊。」
「鎮上的肉聯廠,因為林場出了一些問題,都冇有多少肉,在各個屯裡麵,都放下話來了,一斤五毛。」
「到了供銷社的豬肉的價格,少數也需要七八毛吧,甚至於可能到一塊,你這傢夥張口就給我的豬肉錢腰斬。
還能指望你幫忙?」
「你是能將供銷社緊俏的物資原價賣給我,還是能給我介紹工作啊?」
一句話,直接讓小劉的臉色漲的鐵青,看向東青的目光,充滿了不善,這還是下溪溝出了名的傻子嗎?
不是說:軟弱可欺。
不是說:膽子小,不識數...
這明顯是一頭狼,隨即訕訕一笑道:「東青,不要生氣,哥哥從鎮上到各個村裡麵收貨,也是費心費力,來回走幾十公裡的路,也要給自己掙一點錢嗎?」
「哥哥給你漲五分,你看如何,三毛五已經是我出的最有誠意的價格了?」
「你不是供銷社發工資嗎?怎麼這一份錢還剋扣啊。」李武敲了敲菸袋,斜著眼看著眼前活泛的小劉。
太精明瞭。
連自己人都算計。
「李武叔,你也知道我最近相了一個姑娘,急需錢財,你幫我勸勸東青,我嬸子還是下溪溝的人,小時候我可是一直在下溪溝找他們家的孩子玩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
這一次吃點虧。」
「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的補償他的。」
哈哈....
蹲在牆角聊天的老婆子,聽到小劉如此說,笑著搖搖頭道:「小劉,你還是不要說了,你這是占東青的便宜?」
「別說你嬸子是下溪溝的村民,哪怕是你也不能這樣明目張膽吧?」
「小劉有句話說得對,有什麼困難,你能幫襯上?」
我....
小劉,本名劉瑋。能去供銷社上班,都是託了老舅的福,混的人模狗樣,最喜歡做的事情,便是壓榨山貨的價格?
覺得他們不識數。
「算了!」
「各位嬸子,我不收了,你們滿意了,去了鎮上,難道就一定有人買他手上的豬肉嗎?得罪了我們供銷社,以後你們買東西,看我....?」
東青搖搖頭,看著歇斯底裡的劉瑋,壓價不成,這是直接惱羞成怒了,真的當供銷社是自己家開的了,但凡是他敢在裡麵挑撥離間。
下溪溝的村民,若是全部都找過去,足夠讓他吃一個不大不小的虧,這時候,哪怕是心裏麵有嫉恨。
一般都不敢擺在明麵上,私底下下絆子的人多的是。
「年輕人,不要口無遮攔,作為下溪溝的村支書,找你的領導,將你今天的話給說出去,你覺得你還能討得了好?」
「剛纔東青說的不清楚嗎?」
「肉聯廠缺肉,五毛錢一斤,附近的屯裡基本上都知道,你直接來一個三毛一斤,你覺得是我們傻,還是你非常的聰明。」
「坐上驢車,走上十幾裡的路,隨便一賣,都能憑空多十幾塊錢?夠買多少好東西?」
我....
驢車上。
一個老叟,裹著棉大衣,手中的鞭子甩在地上,吆喝道:「還有冇有人去鎮上,趕緊的,我下午還有事呢?」
去鎮上趕集的人其實並不多,大部分的時候,大家都還是在家裡麵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