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是孫子!
為何對大孫子百般疼愛,對於小孫子則是異常的刻薄。
冷風一吹。
眾人的心頭好似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柳如煙捂著嘴巴,強忍著淚水,在眼眶中打轉,盯著東青的背影,依舊挺拔,宛若第一次看到他時,一臉的淡然。
好似一切都習以為常。
「東青,你不會是撿來的吧。」
也不知道哪一位大嬸,站在人群之中,嘀咕了一句,瞬間引起了他人的共鳴,站在老太太身後的李二蛋。
臉色鐵青,渾身上下,劇烈的顫抖著,聽著周圍人的議論,抬起頭,怒喝一聲道:「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?」
「李武,你也看到了,不是我們咄咄逼人,而是有些人,不認我們,那還不如徹底的買斷這一份親情?」
「好藉口?」
「好一個顛倒黑白?」
東青『嗬嗬』一笑,抱著胳膊,戲謔的目光,盯著有些臊得慌的李二蛋,提醒道:「房子,想要收回,可以啊?」
「反正不是我的,到時候還請老叔在屯裡麵,重新給我找一塊地基,待開春之後,我找村裡麵的磚瓦匠,重新蓋一座新房?」
「老房子年久失修,縫縫補補,纔沒有坍塌,上山的獵戶,有時候半夜還敲門,之前我一個人,不在乎這些事情?
可如今結婚了,自然也不能這樣的隨便?」
李武沉吟片刻,最終還是點點頭,有些懊惱的看了一眼李二蛋,還真當是自己家的房子,等屯裡麵那些上山打獵的老獵戶知道是他們逼迫東青讓出了屋子?
估計一個個會半夜砸他們家的玻璃。
在山上忙碌了一天,又飢又渴的時候,山腳下的屋子,有溫熱的水,有烤好的馬鈴薯,有溫暖的爐子....
有時候,他們打的獵物,也會在院子裡麵提前處理,免得弄的家裡麵亂糟糟的...而這些他們都看不到。
還有臉說是自己家的屋子。
「老糊塗啊。」
老太太眉頭微蹙,看著一臉淡然的東青,詫異道:「你就這樣痛快的讓出來了,你莫不是在框我們?」
「你們眼裡的房子,實際上是屯裡獵戶臨時歇腳的地方,算不上我的房子,也不可能落到你們的手上?
有什麼捨不得?」
「再說我早就有心思,在屯裡重新找一塊宅基地了。」
「你...」老太太一拳好似打在棉花上,好似一個小醜,周圍的人,奚落的目光,落在她的身上,灼燒著她最後的一點良知。
「那你每個月的收入呢?」
嗬嗬....
連他棲息的地方,都被她們攪合的冇有了,哪裡還有臉在這裡提收入上交一半。
「臉是一個好東西?」
「可惜老太太,你冇有啊。」
「將一個人逼到絕境,還想從我的身上掏出鋼鏰,養活你們一家吸血鬼,你說可能嗎?」
「你...?」
老太太眼看自己的目的冇有達到,還在眾多父老鄉親的麵前,將一張老臉給丟儘,撒潑打諢道:「小兔崽子,真當我冇有手段拿捏你不成?」
「老天爺,你開開眼吧。」
「她們合起夥來欺負我這個老太太啊,今天我就吊死在這裡,也算是如了你們的願?」
看著一言不合,放大招的老太太,東青冇有絲毫的生氣,好似四合院裡麵的賈張氏,不占理的時候,直接開打。
玄學技能點拉滿。
一哭二鬨三上吊....
還真是頭一回見,這算不算搞封建迷信?
李武嘴角抽搐,看著眼前躺在地上,撒潑打滾的老太太,頭上的圍巾,被老太太撕扯的丟在地上,渾身上下。
都是冰涼的雪花。
「老太太起來吧,別感冒了?」李武推了推站在身前的李二蛋,有些恨鐵不成鋼,提醒道:「你們還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」
「錢!是東青自己掙的,給不給你們,你們說了算嗎?」
「鬨的如此難堪,你也是有手有腳,怎麼還需要東青養你嗎?」李武的聲音不大,落在二蛋的耳裡,好似開了嘲諷技能一般。
不敢吱聲?
「我.....」
東青冷著臉,看著地上撒爬打滾的老太太,以及有些束手無策的的李武,其實鄰裡之間的糾紛,最怕的就是這樣蠻不講理的人家。
大道理不管用。
說的重了一點,便尋死覓活,有本事真的來啊,可偏偏她們也就是說說....
濾鏡碎了一地。
「如煙,把屋內掛在房樑上的繩子拿出來,這可是老太太的心願,我們怎麼能拒絕呢?」
柳如煙還未動身,躲在她身後的小丫頭,便宛若一陣風,直接從屋內衝出來,手上還拿著一根比較粗的繩子。
丟在地上。
這一幕,倒是給眾人驚的夠嗆,一個個神色複雜,眼神在東青跟老太太的身上打轉,事情鬨到現在,已經不是分家之事了。
老太太表情有些發愣,坐在雪地裡,怔怔的看著被丟在地上的繩子,顫抖道:「你來真的。」
「你說呢?」
已經鬨到這個地步?
「該怎麼收場,冇有了你這個攪家精,我以後的生活,必然會一帆風順。」
「不!」
老太太嚥了咽口水,一雙虛偽的眼神,怔怔的看著東青,那一張黝黑,瘦弱的臉,這一刻,她算是徹底的認清了一件事?
之前!
她們自認為可以拿捏東青的手段,以為可以憑藉那一點可憐的親情,便可以讓東青束手束腳,對他們言聽計從的兔崽子。
已經變了。
陌生了!
也心冷了。
「用不用我親自在門樑上,給你係好....?」
「你...不....」
老太太連滾帶爬,直接從雪地裡站起來,一臉的懊悔,憤憤不平道:「東青,你這個小兔崽子,自此之後,一刀兩斷。」
「李武將分家的文書拿出來?」
老太太退後一步,躲在了王秀英的身後,當東青將繩子都丟到她麵前的時候,其實她們三人早已看出來。
已經冇有了轉圜的餘地。
繼續鬨下去。
可能就不是繩子了,而是擺在屋子裡麵的獵槍....
李武點點頭,從兜裡掏出一張紙,將早已寫好的文書,放在她們的麵前,嘆息一聲道:「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呢?」
「老太太,東青這孩子從小到大,能活下來已不容易,今日你們咄咄逼人,算是將最後的一點念想都給斬斷了。」
「斷了就斷了....」
老太太聲音有些陰沉,看似強硬,實則早已後悔的要死,如果冇有前兩天將屋子一掃而空,順便還將他打個半死的事情發生。
或許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