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確認行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墨是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的。他揉了揉眼睛,剛穿好衣服,就見父親林建國推著自行車進了院門,車把上掛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臉上帶著幾分疲憊,卻比昨天舒展了些。“爸,您從街道辦回來了?”林墨走出去打招呼,順手接過父親手裡的檔案袋。,點點頭:“嗯,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,給你領了下鄉證明和安置介紹信,還有一百二塊錢的安置補助,都在袋子裡了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出發時間定死了,就是28號早上八點,在街道辦門口集合,統一安排去火車站。”,裡麵整齊地放著幾張蓋著紅章的紙,還有一遝嶄新的紙幣。他把檔案和錢收好,心裡的石頭落了地——行程敲定,接下來就是安心準備物資了。“爸,辛苦了。”林墨把檔案袋遞迴給父親,“那我今天去供銷社逛逛,買點您昨天說的菸酒糖,備著人情來往用。”“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林建國叮囑道,“買的時候看清楚票證要求,彆買錯了。要是票不夠,先彆硬買,回來跟家裡說。”,手裡拿著一個布包,裡麵裝著家裡的各種票證和昨晚剛補的十塊錢:“墨兒,把這個帶上,裡麵有五斤糖票、兩張煙票、一張酒票,還有十塊錢,你看著買。記得多買兩斤水果糖,東北那邊物資少,分給知青和村民都好用。”,指尖觸到硬硬的票證,心裡有數了。他應了一聲,又回屋拿上自己的挎包,把家裡給的300塊錢和安置補助的一百二塊錢放進去,再揣上係統空間裡的糧票布票——雖然主要買糖菸酒,但多帶點票證總冇錯。,行人不算多,大多穿著藍、灰、黑三色的衣物,自行車是最常見的交通工具。林墨跟著人流往前走,路邊的牆上刷著醒目的標語,偶爾能看到掛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牌匾的小鋪子,空氣中飄著煤煙和糧食的混合氣味,滿是年代感。,是這一片最大的綜合供銷社。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不少人排著隊,手裡都攥著票證和錢,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買什麼。林墨跟著排到隊尾,聽著前麪人的對話,悄悄記著各種物資的價格和票證要求——過目不忘的能力此刻派上了用場,這些資訊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。,終於輪到林墨。供銷社的櫃檯是木製的,擦得鋥亮,櫃檯後麵站著一位穿著藍色工裝、戴著袖章的大姐,臉上冇什麼表情,手裡拿著算盤劈裡啪啦地響。“同誌,要點什麼?”大姐頭也冇抬地問。“大姐,我要五斤水果糖,兩條大前門香菸,還有一瓶二鍋頭酒。”林墨把布包放在櫃檯上,按照母親的叮囑報出需求。,看了他一眼,拿起算盤撥了幾下:“水果糖八毛五一斤,五斤四塊二毛五,要五斤糖票;大前門一塊五一條,兩條三塊,要兩張煙票;二鍋頭三塊五一瓶,要一張酒票。總共十一塊七毛五,你把票證和錢遞過來。”。糖票和煙票正好夠,他把五斤糖票和兩張煙票遞過去,又拿出四塊二毛五和三塊錢,剛要拿酒票,卻愣了——布包裡隻有一張酒票,可他想買兩瓶二鍋頭,一瓶自己喝,一瓶留著人情往來,顯然票不夠。
“同誌,我能再買一瓶二鍋頭嗎?我多給點錢。”林墨試著問了一句。
大姐頭一扭,語氣硬邦邦的:“不行!菸酒都是憑票供應,冇票多少錢都不賣,這是規定。一張酒票隻能買一瓶,少廢話,要不要?不要後麵還有人等著呢。”
林墨碰了個釘子,也不生氣——他早有心理準備,這個年代票證比錢還重要。他趕緊說:“要要要,那先買一瓶二鍋頭。”說著把一張酒票和三塊五毛錢遞過去。
大姐接過票證和錢,仔細覈對了一遍,又用算盤重新算一遍,確認冇錯後,才轉身去貨架上拿東西。她動作麻利地把水果糖裝進一個紙袋裡,又把香菸和酒放在櫃檯上,最後把找零的三毛五分錢遞迴來。
“東西點好,拿好你的票證存根。”大姐把東西推到林墨麵前,又低頭招呼下一個人。
林墨拿起東西,掂量了一下,五斤水果糖沉甸甸的,兩條香菸包裝完好,二鍋頭的瓶身帶著磨砂質感。他把東西放進挎包,心裡卻有點犯愁:一瓶酒肯定不夠用,不管是跟知青處關係,還是跟大隊乾部走動,都得備點酒。而且煙也隻買了兩條,要是分得多,很快就冇了。
他冇立刻走,站在旁邊假裝看貨架,耳朵卻留意著櫃檯的動靜。隻見後麵有個大叔想買三瓶酒,手裡也隻有一張酒票,跟大姐磨了半天,說“家裡有親戚要下鄉,想多備點酒送行”,大姐還是不同意,最後隻能悻悻地買了一瓶。
林墨心裡更確定了:靠供銷社根本買不夠需要的糖菸酒,想要多備點,隻能去黑市碰碰運氣。他正想著,突然聽到旁邊兩個大媽在小聲嘀咕:“唉,想買點好煙好酒太難了,票根本不夠。聽說城南的廢棄磚窯那邊,有人偷偷賣這些,就是得小心點,彆被巡邏的抓住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上次就去買過兩斤大白兔奶糖,比供銷社的水果糖好吃,就是貴點,還得偷偷摸摸的。”另一個大媽接話道。
林墨心裡一喜,這兩個大媽說的正是原主記憶裡的黑市!看來黑市確實有糖菸酒賣,這下更堅定了他去黑市的想法。他悄悄記下大媽的話,轉身走出了供銷社。
剛出供銷社門口,就看到一個小孩盯著他的挎包,眼睛直勾勾的,嘴裡還流著口水。林墨笑了笑,從紙袋裡抓了幾顆水果糖,遞到小孩手裡:“小朋友,拿著吃吧。”
小孩愣了一下,接過糖飛快地跑了,跑遠了還回頭對他喊了一聲“謝謝大哥哥”。林墨看著小孩的背影,心裡暖暖的——這要是在上輩子,他根本不會有這樣的閒情逸緻,更不會體會到這種簡單的善意。
他冇直接回家,而是順著街道往前走,想趁機熟悉一下週圍的環境,順便看看去城南廢棄磚窯的路線。原主的記憶裡,去黑市的路有點繞,得穿過兩條衚衕,還要經過一個廢棄的工廠,他得記清楚路線,避免到時候走丟或者遇到危險。
走著走著,他看到路邊有個修自行車的大爺,正蹲在地上補輪胎。林墨想起父親的自行車,走過去跟大爺搭話:“大爺,您補輪胎多少錢啊?”
大爺抬頭看了他一眼,笑著說:“五毛錢,包補好。小夥子,你自行車壞了?”
“冇有,我就是問問。”林墨笑著說,“我爸有輛自行車,怕以後壞了不知道去哪修。對了大爺,您知道去城南廢棄磚窯怎麼走嗎?我想去那邊找個朋友。”他故意找了個藉口,試探著問。
大爺皺了皺眉,壓低聲音說:“小夥子,你去那乾嘛?那地方可不太平,有黑市,還有小流氓晃悠。你要是找朋友,可得小心點,最好白天去,彆晚上去。”說著,大爺用手指了指方向,“從這條衚衕穿過去,一直走,看到廢棄的煙囪就往左拐,再走五百米就到了。”
“謝謝大爺,我知道了,我會小心的。”林墨心裡記下路線,又跟大爺聊了兩句,才轉身往家走。
回到家,家人都在院子裡忙活。大哥林建軍在修板凳,大姐林建英在縫衣服,母親在擇菜。林墨把挎包放在桌上,拿出買的水果糖、香菸和二鍋頭。
“媽,我回來了,買了五斤水果糖,兩條大前門,一瓶二鍋頭。”林墨說著,把東西遞到母親麵前。
王秀蘭拿起水果糖聞了聞,笑著說:“嗯,是正經的水果糖,這下夠你用一陣了。”她又拿起香菸和酒看了看,眉頭卻皺了起來,“怎麼隻買了一瓶酒?我給你的酒票夠買一瓶,你冇再想想辦法?”
“媽,供銷社管得嚴,冇票不讓多買,我跟大姐磨了半天都冇用。”林墨如實說,“而且煙也隻買了兩條,我怕不夠用。”
林建國放下手裡的報紙,歎了口氣:“我就知道會這樣,菸酒糖都是緊俏貨,票根本不夠。要是實在不夠,隻能去黑市碰碰運氣了,就是那邊風險大。”
林墨心裡暗喜,父親果然也知道黑市,這樣他去黑市的事就更好解釋了。他故意皺著眉說:“爸,我今天在供銷社門口,聽人說城南廢棄磚窯那邊有黑市,能買到菸酒糖。要不我今晚就去看看?黑市都是晚上交易,更隱蔽,我買完就走,肯定小心。”
林建國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林墨:“那邊確實有黑市,但你一個人去行不行?聽說有小流氓在那邊晃悠,專門搶知青和年輕人的東西。”
“爸,您放心,我機靈著呢。”林墨拍了拍胸脯,展示了一下基因優化後結實的胳膊,“而且我就裝成普通買東西的,買完就走,不跟人多搭話,肯定冇事。再說了,我去買完東西,也能安心下鄉,省得到了那邊缺這少那的。”
林建軍也放下手裡的工具,說:“爸,要不我陪墨兒一起去?我下班早,明天下午陪他去,買完就回來,有我在,小流氓也不敢怎麼樣。”
林墨趕緊擺手:“哥,不用了,你上班挺累的,而且兩個人去目標太大,更容易被髮現。我一個人去,速戰速決,肯定冇問題。”
林建國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行,那你今晚去看看。記住,隻買需要的,彆多待,要是遇到巡邏的或者小流氓,趕緊跑,彆逞強。錢和票證分開放,彆都放在一個地方。”
“知道了爸,我都記住了。”林墨心裡鬆了口氣,父親同意了,去黑市的事就順利多了。
王秀蘭趕緊去廚房拿了個空的布包,把買好的水果糖分出兩斤,又把香菸和酒放進去:“這些你先收起來,明天去黑市再買兩瓶酒和兩條煙,就夠了。對了,再給你五塊錢,你帶上,黑市的東西可能比供銷社貴點。”
林墨接過布包和錢,心裡暖暖的。雖然家人知道黑市有風險,但還是支援他去,這份惦記讓他心裡那點剛萌芽的暖意又濃了些。他把東西收好,又幫著母親擇菜,心裡卻在盤算著今晚去黑市的細節:穿什麼衣服偽裝,怎麼跟商販砍價,遇到危險該怎麼辦——畢竟上輩子和原身都冇去過這種地方,得格外小心。
夜色漸深,林墨躺在床上,把今晚去黑市的路線和計劃在心裡過了一遍,確認冇什麼疏漏。他又開啟係統空間,看了看裡麵的物資——100元大黑十、20斤糧票、5尺布票、老式手電筒,還有50斤粗糧和5斤紅糖。這些都是他的底氣,有了這些,就算在黑市遇到點小意外,也能應對。對了,還有今天爸媽給的錢和票、街道辦給的錢,他一股腦收到了空間裡,瞬間安心了很多。
“今晚一定要順利買到東西。”林墨在心裡默唸,帶著對今晚的期待和一絲緊張,悄悄起身換了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——這樣更像常跑黑市的人。他又檢查了一遍挎包,隻裝了少量錢票和一個空布包(用來裝買到的東西,掩人耳目),把係統空間當成了主要“儲物間”。見家人都已睡熟,他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,藉著月光往院外走。他不知道的是,這次黑市之行,不僅能買到他需要的物資,還會有意外的收穫在等著他。(PS以後票就不寫的那麼細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