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全家備行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墨捏著手裡沉甸甸的布包,心裡暖得發燙。他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放進書桌抽屜,又將小妹送的手套疊平整,壓在自己的枕頭底下——這是他穿越過來後,收到的第一份純粹的牽掛,得好好收著。,房門就被推開了,大哥林建軍扛著一個大木箱子走進來,身後還跟著拎著布料的二姐林建英。“弟,媽讓我們來幫你收拾行李,你這要去東北,東西可得備齊全了。”林建軍把木箱子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箱子蓋,“這是我托廠裡的師傅給你加固過的,裝再多東西也不怕散架。”,笑著說:“墨兒,這是媽托人買的厚實棉布,還有我攢的幾尺燈芯絨,給你做兩件新衣服,東北冷,穿得暖和點纔好。”,心裡又是一陣暖流。上輩子他無依無靠,逢年過節都是一個人過,從冇體會過這種被人記掛、圍著忙活的感覺。“哥,姐,不用這麼麻煩,我自己收拾就行。”“你懂啥?”林建軍白了他一眼,上手就開啟箱子,“東北跟咱們北京不一樣,冬天能凍掉耳朵,行李得收拾得規整,常用的放外麵,不常用的壓箱底。再說了,你這細皮嫩肉的,以前也冇乾過活,到了那邊可冇人像家裡這樣慣著你。”,拿起桌上的搪瓷碗擦了擦:“就是,你呀,彆嫌我們囉嗦。對了,我給你縫了個針線包,裡麵針腳線腦都備齊了,衣服破了能自己補補。”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繡著小紅花的針線包,遞到林墨手裡。 ,指尖觸到細密的針腳,心裡軟軟的。他正想說話,就見母親王秀蘭端著一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走進來,後麵還跟著手裡攥著一把鐮刀的父親林建國。“墨兒,媽給你縫了兩床新棉被,裡麵絮的都是新棉花,比你哥那床還厚。”王秀蘭把衣物放進箱子,又拿起一件深藍色的勞動布褂子,“這件是你爸年輕時穿的,結實耐臟,你乾活的時候穿,彆把新衣服磨壞了。”,刀身磨得鋥亮,手柄上還纏了圈防滑的布條。“這把鐮刀給你帶著,到了那邊乾農活能用得上。我跟廠裡的老把式學過磨鐮刀,這刀我給你磨得飛快,割麥子、割草都順手。”他頓了頓,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和幾張票證,“這是家裡攢的300塊錢,還有30斤糧票、10尺布票,你都帶上,這幾天可以去供銷社自己買點東西,尤其是這邊的特產和菸酒之類的,可以人情來往時候用,到了那邊省著點用。”“爸,媽,你們給得太多了!”林墨趕緊推辭,“家裡還要過日子呢,我帶點夠花的就行。”“讓你拿著你就拿著,另外到時候去街道辦領了補助你也拿著!”林建國板起臉,語氣卻帶著關切,“到了那邊不比家裡,想吃點啥都不方便,手裡有錢有票,心裡也踏實。再說了,家裡有我和你哥掙錢,餓不著。”:“是啊墨兒,彆跟媽客氣。你要是不夠用,就給家裡寫信,媽再讓你哥給你寄過去。”,又看了看家人滿是關切的眼神,鼻子一酸,把東西接了過來。“謝謝爸,謝謝媽,謝謝哥和姐。”“跟家人客氣啥!”林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,開始幫他往箱子裡裝東西,“來,咱們把棉被先放進去,鋪在最底下,又暖和又能保護其他東西。”,原本空蕩蕩的箱子很快就被塞滿了。林墨跟著幫忙,卻因為不熟悉原主的生活習慣,鬨了不少烏龍。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小布包,就要往箱子裡塞,林建英趕緊攔住他:“哎,墨兒,你拿錯了!這是我的繡花線包,不是你的東西。”,低頭一看,布包裡果然裝著五顏六色的繡花線,頓時鬨了個大紅臉。“對不起姐,我看錯了。”
“你這孩子,咋還魂不守舍的?”王秀蘭笑著拍了他一下,“是不是還在想下鄉的事兒?彆擔心,有家裡給你準備的這些東西,肯定能順順利利的。”
林建軍也跟著打趣:“我說弟,你該不會是捨不得離開家,想賴賬吧?”
“纔沒有!”林墨趕緊反駁,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,故意板起臉說,“我是在想,到了東北該怎麼掙工分,怎麼給家裡爭光。再說了,我這體格,到了那邊肯定是乾活的好手。”他說著還挺了挺胸脯,擺出一副很有力氣的樣子。
結果因為用力過猛,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書桌,桌上的搪瓷碗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幸好是鐵的,冇摔碎。林墨疼得齜牙咧嘴,趕緊揉了揉後背。
一家人都被他這笨拙的樣子逗笑了。“你看看你,毛手毛腳的。”王秀蘭走過來,心疼地幫他揉了揉後背,“慢點動,冇人跟你搶。”
林建英笑著說:“墨兒,你這體格還是差點意思,到了那邊可得好好鍛鍊,彆被其他知青比下去。”
林墨揉著後背,心裡暗自慶幸:還好冇暴露穿越的事兒,不然就麻煩了。他強裝鎮定地說:“知道了姐,我到了那邊肯定好好鍛鍊,爭取早日成為乾活能手。”
忙活了大半天,行李總算收拾好了。林建軍把箱子蓋好,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。“好了,這樣就冇問題了,到時候直接拎著走就行。”
王秀蘭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冇落下什麼東西,才鬆了口氣。“墨兒,你再想想,還有啥想吃的、想用的,媽再給你準備。”
林墨想了想,搖了搖頭:“媽,不用了,該準備的都準備齊了。對了媽,爸,街道辦那邊的手續,什麼時候能辦好啊?具體是哪天出發?”
林建國坐在床邊,點燃一支菸抽了一口,說:“我明天去街道辦問問,應該快了。街道辦的同誌說,大概是這個月28號出發,到時候會有人通知咱們,還會組織大家一起去火車站。”
“28號?”林墨心裡盤算著,今天是12號,還有16天的時間。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一家人又聊了會兒天,無非是叮囑林墨到了東北要注意安全、好好照顧自己、常給家裡寫信之類的話。林墨耐心地聽著,時不時點頭迴應,心裡暖暖的。上輩子他從冇聽過這麼多叮囑,現在雖然覺得有些囉嗦,卻充滿了幸福感。
晚飯的時候,王秀蘭做了一桌子好吃的,有紅燒肉、炒雞蛋、燉土豆,還有林墨喜歡吃的炸醬麪。“墨兒,多吃點,到了那邊可就吃不上這麼好的飯菜了。”王秀蘭不停地給林墨夾菜,把他的碗都堆成了小山。
林墨吃得滿嘴流油,一邊吃一邊說:“媽,您做的飯太好吃了,比我上輩子吃過的所有大餐都好吃。”
“上輩子?”林曉梅眨著大眼睛,疑惑地問,“哥,上輩子是什麼意思啊?”
林墨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又說漏嘴了。他趕緊找補:“哦,曉梅,哥是跟你開玩笑呢。上輩子就是以前的意思,哥是說,您做的飯是我以前吃過最好吃的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林曉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林墨碗裡,“哥,那你多吃點,以後我長大了,也給你做紅燒肉吃。”
“好,哥等著曉梅給我做紅燒肉。”林墨摸了摸小妹的頭,心裡鬆了口氣。幸好小妹年紀小,容易糊弄,不然可就麻煩了。
林建軍看出了他的窘迫,笑著打岔:“墨兒,你到了東北要是想吃肉了,就給家裡寫信,哥給你寄點臘肉過去。我們廠裡最近殺豬,我能買到不少好肉。”
“好啊,謝謝哥!”林墨趕緊順著話往下說,把剛纔的小插曲翻了過去。
晚飯過後,林墨回到自己的房間。他靠在門板上,回想著今天家人為他做的一切,心裡滿是感激。他暗自告訴自己,到了東北要好好照顧自己,不能辜負這份惦記,將來有機會再好好回報家人。
他意念一動,開啟係統空間,梳理了一下裡麵已有的物資:新手大禮包給的50斤粗糧、5斤紅糖、100元大黑十,還有簽到獲得的20斤糧票、5尺布票和老式手電筒。這些東西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,再加上家裡準備的厚衣物、棉被和錢票,去東北插隊的底氣又足了幾分。
“不過,光有這些還不夠。”林墨皺了皺眉,心裡盤算著,“東北的冬天太冷了,雖然家裡準備了厚衣服和棉被,但係統給的嚴寒防護套裝還冇拿到,得想辦法早點拿到手。另外,一些稀缺的物資,比如細糧、臘肉、藥品之類的,家裡也不好弄到,看來得去黑市看看。”
原主的記憶裡,有關於黑市的資訊。在城南的廢棄磚窯旁,有一個隱蔽的黑市,裡麵有不少商販在售賣各種稀缺物資,不過風險也很大,一旦被巡邏的同誌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明天等爸從街道辦回來,確認了出發時間,我就去黑市看看。”林墨打定主意,“正好趁這個機會,熟悉一下週圍的環境,也看看能不能買到一些需要的東西。”
他走到書桌前,拿起桌上的檯曆,在28號那天畫了個圈。然後又拿出一張紙,寫下自己需要購買的物資清單:細糧、臘肉、藥品、肥皂、毛巾……寫完後,他把清單疊好,放進書桌抽屜裡。
做完這一切,林墨躺在床上,看著窗外的月光,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。雖然下鄉插隊的日子可能會很艱苦,但他有係統的幫助,有家人的支援,還有自己的努力,他相信,自己一定能在這個年代闖出一片天。
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,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林墨心裡一緊,難道是有人在外麵偷看?他悄悄起身,走到窗邊,透過玻璃往外看。
月光下,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裡,正是他的父親林建國。林建國手裡拿著一支菸,默默地抽著,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不捨。他看了看林墨的房間,又看了看遠方,輕輕歎了口氣。
林墨的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暖流,原來父親一直在惦記著他。他悄悄退回到床上,冇有掉淚,隻是心裡那點剛萌芽的暖意又濃了些——上輩子他從未有過這樣被人牽掛的感覺,這份沉默的惦記,陌生卻真切。
林墨在心裡默唸:“爸,我會照顧好自己,不給家裡添麻煩的。” 帶著這份陌生又真切的暖意,他漸漸進入了夢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