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紅心裡一暖，剛想說不用麻煩，就被李小霞打斷。
「衛東哥說得對！姐，你就在這兒安心住下，往後日子肯定越來越順。」
妞妞坐在李小紅腿上，手裡拿著半塊饅頭，小口小口地啃著，眼睛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小臉上滿是滿足。
屋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，飯菜的香氣混著一家人的說笑聲，把趕路的疲憊和過去的委屈都驅散了。
這頓飯吃得格外香，不是因為菜有多豐盛，而是因為桌上的每個人都知道，從今天起，那些糟心的日子總算翻篇了。
往後的日子，一家人的生活隻會越來越好。
吃完飯，李小霞收拾碗筷時，李衛東主動搭手幫忙，兩人一前一後往廚房走，又默契的轉進了李小霞的小屋。
屋裡的燈泡散發出昏黃的光芒，映得四壁都暖融融的。
李小霞坐在那裡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猶豫了片刻，才抬起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「衛東哥，今天你想我了沒？」
話剛說完，她的臉頰就紅透了，慌忙低下頭，不敢看李衛東的眼睛。
李衛東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「傻丫頭，跑了一天路，腦子裡轉圈的都是戶口的事，可閒下來的時候，還真就想起你了。」
他說得坦誠，李小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偷偷抬了抬眼，見他眼裡帶著笑意，沒有半分調侃，她心裡頓時甜絲絲的，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「那你們路上順利嗎？沒再出啥岔子吧？」她趕緊轉了話題，掩飾自己的慌亂。
「順利，比預想的還順當。」李衛東在她身邊坐下，把白天在那邊村子的經過揀要緊的說了說。
「那家人雖橫，可也怕公社裡的規矩，沒敢多糾纏。」
李小霞鬆了口氣：「那就好。我今天帶著妞妞在供銷社，她老唸叨著媽媽，我還擔心你們那邊不順利呢。」
「放心吧，都過去了。」李衛東看著她，眼神溫和。
「等小紅姐的戶口落定了，再給她尋個工作，你們姐妹倆在一塊兒，日子隻會越來越好。」
李小霞用力點頭，心裡踏實得很。
她知道，隻要身邊有這個男人，再難的坎兒，好像都能邁過去。
燈光照在兩人身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捱得很近。
屋裡安安靜靜的，隻有彼此的呼吸聲，卻比任何話語都讓人安心。
李衛東看著李小霞，忽然想起件事，便開口。
「小霞，你跟慧真姐也見過麵了，事情也都順順當當的。也該讓兩家的長輩見個麵，把咱們倆的婚事商量商量，定個日子。」
李小霞一聽「婚事」兩個字，臉「騰」的紅了，頭也埋得更低了。
她的手指把衣角絞得緊緊的，好半天才小聲說：「衛東哥，你做主就好。」
李衛東見她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，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「這得問你和阿姨的意思。要不你明天跟阿姨說說，看看她這兩天啥時候方便。
等我再過來，咱們一起合計合計，選個合適的日子讓長輩們見個麵，把婚事定下來。」
「嗯。」李小霞輕輕應著，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她偷偷抬眼，見李衛東正笑著看她，眼裡滿是溫和，隻覺得心裡又甜又暖。
在她想來，隻要兩家長輩見過麵，把日子定下來，她就能和衛東哥領證結婚了。
到時候，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李家媳婦，也能踏踏實實守在他身邊，每天都能看到他了。
又在屋裡待了片刻，李衛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起身道：「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，你也早點歇著。」
李小霞送他到院門口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，才輕輕帶上門。
不過他的心裡還揣著剛才說婚事的暖意。
李衛東沒直接回家，而是騎著摩托車往小酒館去。
離著老遠就聽見酒館裡傳出的說笑聲，走近了一看，裡邊果然是有許多的人。
這些人都在吃飯喝酒，蔡全無和李衛瑤都在不停的忙活著。
他擠進門，徑直走到櫃台前，徐慧真正忙著算賬。
見他來，便笑道：「你來了，今兒這陣仗，快忙不過來了。」
「看出來了，」李衛東笑著點頭，「咱們小酒館的名氣越來越大，來的人自然多。」
「可不是嘛，」徐慧真歎了口氣，壓低聲音。
「人多了，點肉菜的也多了。你那兒還能弄到野雞野兔不？」
李衛東點頭：「能是能，就是」
徐慧珍打斷他，說道：「這兩天我也琢磨著，山裡的獵物肯定越來越少，總讓你進山也不是個事。不行的話，咱們就把肉菜給停了。」
李衛東想了想，自己長期弄來獵物確實有些高調了。
看著徐慧真那擔憂的眼神，他還是點了點頭。
「要不這樣，這些肉菜咱不天天供應，每月挑一兩天當『特色日』，提前說一聲，來了的客人能嘗個鮮，也省得供不應求。」
徐慧真眼睛一亮：「這主意好！既吊足了胃口，又能控製數量，還顯得稀罕。
就這麼辦，我讓衛瑤他們明天就跟客人唸叨唸叨。」
她以為這些獵物是李衛東從山裡辛苦弄來的，怕他在山裡遇到危險。
「也辛苦你了，進山可得當心。」
「放心吧，我心裡有數。」李衛東笑了笑，沒多做解釋。
時間又過了兩天，這天下午，李衛東處理完手頭的事，徑直往李小霞家去。
剛推開院門，就見李小霞正蹲在院裡擇菜，陽光落在她發頂，鍍上一層淺淺的金邊。
「衛東哥來了。」李小霞抬頭看見他，眼睛一亮，手裡的動作也停了。
「阿姨在家嗎？」李衛東走進來，目光往屋裡掃了一眼。
「在呢，剛跟我姐說著話呢。」李小霞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菜葉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：「我跟我媽說了兩家長輩見麵的事，她沒意見，說看你家啥時候方便都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