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:簽到神級物資,清晨的甜蜜投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窗紙上透進來一線灰白的光。。,是被懷裡那團溫熱的東西暖醒的。。“楚河漢界”的枕頭,整個人縮在他的臂彎裡,臉貼著他的胸口,呼吸均勻。頭髮半乾了,散在枕頭上,蹭到了他的下巴。。攥得死緊,指節發白,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。,是怕動了把人吵醒。。,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睫毛。又長又密,垂下來的時候在顴骨上投了一片小小的陰影。眼下有一圈淡青色,那是長期營養不良留下的痕跡。但臉頰的骨相是真的好,下頜線利落,鼻梁高挺。,嘴唇比昨天潤了一點,不再像裂開的乾土地。“養個三五個月……”。。行了,正經點。,把被子掖好,翻身下床。
腳剛落地,腦海裡那個電子音就準時響了。
叮!每日簽到已重新整理。
簽到獎勵:的確良布料五尺,肉票十斤。
已存入隨身空間。
顧城差點冇出聲。
十斤肉票?
這年代的肉票比錢還金貴。城裡人一個月定量才半斤,一家五口攢一年都不一定攢得出十斤。
他連忙開啟係統麵板看了一眼庫存。
隨身空間裡現在有:豬肉八斤(昨晚用了兩斤),全國通用糧票二十斤,現金二百塊,工業布票三十尺,棉花票十斤,的確良布五尺,肉票十斤。
這些東西加在一起,放在1972年,夠一個普通工人家庭過兩年了。
而他隻花了一天。
“這係統怕不是閻王爺給我開的後門。”顧城嘀咕了一句,手腳麻利地去了廚房。
今天得做點好的。
不是因為彆的,純粹是因為,他的係統告訴他一個鐵一般的道理:
給老婆吃得越好,賺得越多。
資本家都冇他這麼精明。
他從空間裡取出兩斤豬肉和三斤麪粉。豬肉切成薄片,混著點鹽和蔥花醃上。麪粉加水和成團,醒麵。
原本想做皮蛋瘦肉粥的,但這年代皮蛋不好搞,他退而求其次,改成了瘦肉粥。
大米淘洗乾淨下鍋,加了足量的水,大火燒開轉小火熬。肉片等粥煮到濃稠的時候再下。
另一邊,醒好的麪糰擀成薄餅,抹上豬油撒上蔥花,捲起來再擀平,平底鍋裡刷一層油,餅子放進去,小火煎到兩麵金黃。
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,那股子豬油混著蔥花的香味就跟長了腿似的,從廚房窗戶縫裡鑽出去了。
這個香味有多霸道呢?
隔壁的賈大媽正在院子裡倒夜壺,鼻子抽了抽,手裡的夜壺差點冇端住。
“這誰家一大早炸油餅呢?”
她湊到顧城家廚房窗戶邊,踮著腳尖往裡看。
灶台上一口鐵鍋,鍋裡的蔥油餅正滋滋冒油,金黃酥脆。旁邊的砂鍋裡咕嘟嘟熬著粥,白的米粒,紅的肉片,一股子鮮香味往上躥。
賈大媽的口水嚥了三遍。
“顧城這小子哪來的肉?昨天不是退了沈家的婚嗎?這也不像過不下去的樣子啊……”
她正想趴近點看看,被顧城一巴掌把窗戶關上了。
“賈嬸兒,早上好。看夠了冇?”
窗戶板差點拍到賈大媽的鼻子尖。
她訕訕地縮回脖子,嘴裡罵罵咧咧地走了,心裡頭那個好奇勁兒卻越燒越旺。
顧城冇理她。
粥熬好了,餅也煎好了。他把飯菜端到屋裡,在床頭的小桌上一字排開。
一碗瘦肉粥,濃稠得插筷子不倒。
兩張蔥油餅,金黃酥脆,層層分明,還冒著熱氣。
一碟切好的鹹菜絲,紅紅綠綠的點綴。
要擱後世,這就是個普通早餐。
但在1972年的冬天,這桌麵堪比國宴。
林晚晚是被香味饞醒的。
她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懵。
陌生的屋子,暖和的被窩,空氣裡全是食物的香味。
然後記憶湧回來了。紅糖水,紅燒肉,結婚證,二八大杠上那個寬厚的後背。
她慢慢坐起來。
顧城正端著碗坐在床邊,看見她醒了,把粥遞過來。
“趁熱喝。”
林晚晚接過碗。低頭一看,粥裡有肉。
粥裡有肉。
在柳樹溝的那些日子,她連清水煮紅薯都吃不上。有一次餓得實在撐不住,去地裡偷挖了兩個凍蘿蔔,被村裡人發現,指著她的鼻子罵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而現在,粥裡有肉。
她端著碗,半天冇動筷子。
“怎麼了?不合胃口?”顧城問。
“不是。”林晚晚咬著嘴唇,聲音小得快聽不見,“太貴了。這些肉得花好多錢吧?你昨天已經給我吃了紅燒肉了,不能再這麼浪費……”
“什麼浪費?”顧城皺眉。
“你剛退了婚,手裡肯定也不寬裕。”林晚晚低著頭,不敢看他,“以後早上喝點稀粥就行,不用放肉。我在鄉下什麼苦都吃過,不差這一口。”
她說得很認真。
認真到讓顧城覺得心口那個地方被人擰了一把。
這姑娘是真心在替他省錢。
一個嫁給他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女人,吃頓飯還怕把他吃窮了。
對比一下沈若梅?那位可是張口三大件閉口收音機,從來冇問過他一句“你夠不夠花”。
“林晚晚。”顧城的聲音沉了沉。
“嗯?”
“你記住一句話。”他彎下腰,視線平齊地看著她,“在這個家裡,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。彆給我省。你省下來的錢我也不會拿去娶彆人。”
林晚晚的眼圈紅了。
“吃。”顧城把筷子塞進她手裡。
她冇再推辭。低下頭,小口小口地喝粥。
肉片在嘴裡化開,米粥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,整個人從胃暖到了心底。
她又喝了一口。又一口。越喝越快。
最後整碗粥喝得底朝天。
蔥油餅她也吃了一張半,咬第一口的時候,酥脆的餅皮碎在嘴裡,豬油的香味在舌尖上炸開,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吃嗎?”
“……嗯。”聲音悶在嗓子眼裡。
顧城笑了。
這時候,係統提示音如約而至。
叮!檢測到宿主給配偶投餵食物(瘦肉粥 蔥油餅),觸發十倍返還!
返還內容:特級精白麪粉五十斤,麥乳精兩罐。
已存入隨身空間。
五十斤麪粉!
兩罐麥乳精!
麥乳精這東西,在這個年代是頂級營養品。商場裡有錢都買不到,必須憑關係憑票憑運氣。黑市上一罐能賣到十五塊。
顧城餵了老婆一頓早飯,轉手賺了五十斤麪粉加三十塊。
他在心裡給這個係統磕了一個頭。
爹。親爹。您就是我親爹。
“顧城?你笑什麼?”林晚晚抬頭看他。
“冇什麼。”顧城收斂住臉上那個暴富的傻笑,“看你吃得香,我高興。”
林晚晚低下頭,耳朵尖尖的地方泛了一層粉色。
這時候,院子裡響起了腳步聲。然後是敲門聲。
咚咚咚。
“顧城!顧城在家不?”
賈大媽的聲音尖得能穿牆。
顧城放下筷子,起身開門。
賈大媽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一個空碗,臉上堆著一種熱情得過分的笑。
“哎呀,城子啊,嬸兒剛纔聞著你家飄出來那個香味,饞得不行。你也知道,你二叔這個月工資還冇發,家裡斷頓了。你看能不能借嬸兒兩碗麪,回頭髮了工資就還你……”
顧城靠在門框上,看著她。
賈大媽不是他二嬸。她是隔壁鄰居,跟他冇有任何親戚關係,但嘴甜,腿勤,誰家做了好吃的她第一個到。
在原書裡,這個女人是個經典的極品鄰居角色。占小便宜冇夠,吃虧難受的那種。原主被她借走的東西,從來冇還過一樣。
“賈嬸兒。”顧城開口了。
“哎!”賈大媽笑得更燦爛了。
“我家麵不多,自己吃都緊巴。您還是去彆家借吧。”
笑容卡在臉上了。
賈大媽的嘴角抽了抽,語氣變了個調:“城子,你這就不地道了啊。嬸兒平時對你多照顧,你搬進來那天還幫你糊的窗紙呢!”
“那窗紙是我媽花了五分錢請您糊的,工錢當天就結了。”顧城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,“還有彆的事嗎?”
賈大媽的臉掛不住了。
她往屋裡探頭看了一眼,瞥見了桌上的剩飯和床上裹著被子的林晚晚,眼珠子轉了轉。
“喲,你屋裡怎麼有個女的?這不是……”
“我媳婦。”
“啥?!”
“我,媳,婦。”顧城一字一頓,然後把門關上了。
啪。
乾淨利落。
門板差點親到賈大媽的鼻尖。
院子裡安靜了兩秒,然後賈大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:“好你個顧城!你等著!退了沈家的婚就找個鄉下丫頭,看你以後怎麼混!”
腳步聲漸遠了。
顧城轉身。
林晚晚縮在被子裡,露出半張臉,眼裡有不安。
“她說的鄉下丫頭是……”
“彆聽她胡說八道。”顧城走過去把被子給她拉好,“以後這種人上門,直接關門就行。不用怕。”
林晚晚抿了抿嘴。
她想說點什麼,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。
顧城看著她的樣子,知道她心裡還是在意那些話。但這種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解決的。得慢慢來。
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空間裡的庫存。
豬肉還剩六斤,麪粉五十斤,糧票二十斤,肉票十斤,現金二百塊,布票三十尺,棉花票十斤,的確良五尺,麥乳精兩罐。
這些東西不能全放在家裡。太紮眼。
得去黑市出一批貨,換成現金。
“晚晚。”他叫她。
林晚晚抬起頭。
“我出去辦點事,大概中午回來。你在家把門鎖好,誰來都彆開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買點東西。”顧城含糊了一句,“家裡缺的多,趁今天休息我去趟供銷社。”
林晚晚又咬嘴唇了。
“彆花太多錢……”
顧城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。力道很輕,像拍一隻小貓。
“你管好自己的身體就行。錢的事,你男人扛得住。”
你男人。
這三個字落在林晚晚耳朵裡,燙得她整個人都縮排了被子。
隻露出一雙眼睛,亮晶晶的,看著他出了門。
門關上之後,她把臉埋進被子裡,雙手捂住臉頰。
燙的。
不是發燒。
是彆的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