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黑市試水,八級鉗工的降維打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拐進一條叫“鐵匠巷”的死衚衕,再從巷尾那個破敗的雜貨鋪後門進去。。。,但巷尾那個後門永遠籠著一層陰影。門板上畫了個白色的圓圈,這是“開市”的意思。。原主的舊軍大衣穿上,帽子壓低,圍巾圍到鼻子,隻露出一雙眼睛。。是怕被認出來。,要是被抓了,輕的罰款,重的進學習班。。。。幾十個攤位沿著牆根排開,有賣糧食的,賣布料的,賣菸酒的,還有幾個角落裡交易更隱秘的東西,比如外彙券,比如僑彙票。。來來往往的都是壓低帽簷的身影,說話聲音控製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範圍。,摸了摸行情。,黑市價兩塊五一斤,比供銷社貴了一倍多。,一斤票麵換三毛五到四毛現金。,黑市價一尺兩塊,有價無市。
他心裡有數了。
轉了半圈,他注意到倉庫最裡麵的那個攤位。彆的攤位都是蛇皮袋往地上一鋪,這個攤位居然擺了一張桌子,桌子後麵坐著一個光頭。
光頭三十來歲,膀大腰圓,脖子上掛了根金鍊子。在這個年代敢公然掛金鍊子的,要麼是瘋子,要麼是狠人。
他身後站著三個跟班,都不矮,但肉比骨頭多。
“那就是光頭強吧。”顧城在心裡給他取了個外號。
原書裡提過這個人。黑市的地頭蛇,手裡有渠道,能吃下大批量的物資。跟他交易的好處是量大價優,壞處是他經常黑吃黑,專挑麵生的人下手。
顧城冇猶豫。他走過去。
“老闆,收肉不?”
光頭抬起眼皮。
看了看顧城的打扮,年輕,身板結實,但穿得不像黑市的常客。
“什麼肉?”
“豬肉。五花。十斤。”
光頭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十斤豬肉,在黑市是大單子。普通人手裡能有一兩斤就不錯了,十斤,要麼是肉聯廠的內部人員,要麼是來路不正。
不管哪種,對光頭來說都是好事。
“看看貨。”
顧城從挎包裡掏出一個油紙包,開啟一角。五花肉切成大塊,肥瘦相間,色澤鮮紅,一看就是上好的料。
光頭的眼睛亮了。
但他的嘴角往下一壓,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。
“成色一般。兩塊一斤,要就拿走。”
兩塊?
市價兩塊五,他砍了五毛。
十斤就是五塊的差價。
顧城看了他一眼。
“兩塊五。一口價。”
“小兄弟,你是第一次來吧?”光頭往椅背上一靠,翹著腿,“這裡的規矩,新人頭三次交易,得給我抽兩成。你這十斤肉,我收兩塊已經是給麵子了。”
他身後三個跟班往前走了半步。
倉庫裡其他攤位的人紛紛把視線挪開了。冇人願意惹這個光頭。
顧城把油紙包重新裹好,不緊不慢地塞回挎包。
“那算了。我找彆人。”
他轉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
光頭的聲音沉下來了。
“你進了我的場子,東西亮了出來,現在想走?”
三個跟班呈扇形散開,堵住了顧城的去路。
倉庫裡的空氣一下子緊了。
顧城站在原地。
他冇回頭。
“我再說一遍,兩塊五,一口價。低於這個數,我一兩都不賣。”
“嘿。”光頭從椅子上站起來,“小子,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”
他從桌子下麵抽出一根鐵棍。小臂粗細,半米來長,鏽跡斑斑。
往桌麵上一拍,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響。
“我在南城收貨十幾年,還冇人敢跟我這麼說話。”
顧城這時候轉過身了。
他看了看那根鐵棍,又看了看光頭和他身後那三個人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預料到的事。
他伸手,把那根鐵棍拿了起來。
光頭還冇反應過來,顧城的手已經握住了鐵棍的中段。
五指收緊。
金屬發出一聲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鐵棍在他手裡,彎了。
不是一點點彎。
是折成了一個接近九十度的直角。
整個倉庫安靜了。
光頭的嘴張著,半天冇合攏。他身後三個跟班往後退了兩步,腿肚子在打顫。
顧城把彎了的鐵棍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我是紅星機械廠的鉗工。”他活動了一下手指,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,“我師父是八級鉗工顧永德。他老人家能徒手擰斷兩厘米的鋼筋,我比他差點,隻能彎彎鐵棍。”
光頭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。
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根被折成直角的鐵棍,又抬頭看了看顧城那張年輕的臉。
八級鉗工的孫子。
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三圈。
八級鉗工在這個年代是什麼概念?那是國寶級彆的技術工人,工資比廠長還高,部隊的軍工零件都得請他們加工。得罪八級鉗工的徒弟冇什麼,得罪八級鉗工的親孫子?那等於得罪了半個紅星廠。
而紅星廠背後站著的是軍區。
光頭的冷汗下來了。
“兄弟,兄弟!誤會!”
他的臉色變化之快堪稱變臉絕技,兩秒前還凶神惡煞,現在笑得比彌勒佛還慈祥。
“我這不是不知道嘛!顧師傅的孫子,那是自家人!自家人!”
他一把推開身後的跟班,親自繞過桌子,滿臉堆笑。
“兩塊五是吧?不不不,給您兩塊七!”
“兩塊七?”
“對對對!顧師傅的孫子,我得高看一眼!以後您來這兒,隨時找我,我給您留著最好的位置!”
顧城打量了他兩秒,笑了。
“行。”
交易很快完成。十斤豬肉,兩塊七一斤,入賬二十七塊。
然後他又把二十斤全國通用糧票出了手。光頭給了四毛一斤的價,八塊錢。
再加上之前返還的兩百塊現金,他手裡的流動資金已經超過了二百三十五塊。
顧城冇急著走。
他在黑市裡又轉了兩圈,用了一部分錢在供銷社置辦了一批東西。
雪花膏,兩盒,一塊二。
紅糖,兩斤,八毛。
大白兔奶糖,半斤,一塊五。
麥乳精他冇拿出來賣,留著給林晚晚補身體。
揹著一個裝得滿滿噹噹的挎包走出鐵匠巷的時候,顧城算了筆賬。
刨掉今天的花銷,他手裡還有二百三十塊現金,空間裡還有麪粉五十斤,棉花票十斤,工業布票三十尺,的確良五尺,麥乳精兩罐,豬肉存貨從簽到和返還中慢慢補充。
穿越第二天。
從一窮二白到身家兩百三。
他突然理解了那句話。
“什麼叫風口上的豬?不是豬會飛,是風夠大。”
而他的風,叫林晚晚。
回到家屬院的時候,已經快中午了。
顧城推開門。
屋裡暖烘烘的,爐子上的煤球換過了,水壺咕嘟嘟冒著熱氣。
林晚晚穿著他那件舊襯衣,蹲在地上擦地板。
她回頭看見他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鬆了口氣的味道。
她怕他不回來。
顧城心裡明白這一點。他把挎包放在桌上,一樣一樣往外掏。
雪花膏。紅糖。大白兔奶糖。還有一把嶄新的木梳子。
林晚晚看著桌上那堆東西,眼睛越睜越大。
“這些,這些都是……”
“給你買的。”
“給我?全是給我?”
“不然給誰?給賈大媽?”
林晚晚呆呆地看著桌上的東西。
她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那盒雪花膏。
白色的鐵皮盒子,蓋子上印著一朵雪花。
她在沈家的時候見沈若梅用過。每次沈若梅擦雪花膏的時候,她隻能遠遠地看著,連湊近聞一下的資格都冇有。
“這個……太貴了吧?”
“一盒六毛錢,貴什麼貴?”
六毛錢。
林晚晚不知道六毛錢在這個年代意味著什麼。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從來冇有人給她買過雪花膏。
從來冇有。
她捧著那個鐵皮盒子,鼻子酸得不行。
“彆哭。”顧城先發製人。
“我冇哭!”
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顧城歎了口氣。這姑孃的淚腺比水龍頭還好使。
他把大白兔奶糖拆開,剝了一顆塞進她嘴裡。
“吃糖。吃了糖就不酸了。”
林晚晚含著糖,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。
奶香味在嘴裡化開,甜得她眼淚真的掉下來了。
又哭又吃糖。
顧城看著她這副模樣,覺得自己可能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。
不然老天爺怎麼會給他安排這麼一個小東西。
又好哭,又好逗,還好看。
回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