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葉秉文就帶著鄭書韻和女兒葉安安,趕到了平安縣城。
蔡尋和馬奎已經在車站等著了。
「行李都帶齊了?」蔡尋問。
「帶齊了。」葉秉文點點頭,「就是麻煩兩位老師了,還特意等著我們。」
「客氣什麼。」馬奎笑道,「你可是我們兩個係搶著要的學生,這點耐心還是有的。」
葉秉文愣了一下,「兩個係?」
蔡尋和馬奎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「是這樣的。」蔡尋解釋道,「你的成績太好了,我和老馬都想要你。機械繫和數學係,你自己選。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->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葉秉文沉吟片刻,「能不能兩個都要?」
蔡尋和馬奎同時一愣。
「你是說……雙學位?」馬奎有些驚訝。
「對。」葉秉文點頭,「我知道現在國內沒有這個先例,但我確實對兩個專業都感興趣。機械是我的本行,但數學是基礎,學好了對機械也有幫助。」
蔡尋皺了皺眉,「這個……我得回去跟學校商量一下。」
「不用商量。」馬奎大手一揮,「我同意了。隻要蔡主任那邊沒問題,我可以給你辦個旁聽生的身份。你主修機械,輔修數學,考試一樣參加,成績合格就給你算學分。」
蔡尋想了想,「行,那就這麼定了。不過宣傳科那個崗位,你還得要。你媳婦的工作問題得解決。」
「謝謝兩位老師。」葉秉文由衷地說。
鄭書韻在旁邊聽得眼眶發紅,她知道葉秉文做這一切,都是為了她和孩子。
幾個人上了火車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1978年的火車還是綠皮車,車廂裡擠滿了人。空氣中瀰漫著汗味、煙味和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葉秉文把葉安安抱在懷裡,小丫頭第一次坐火車,好奇地東張西望,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「安安乖,爸爸帶你去看大城市。」葉秉文輕聲哄著。
鄭書韻靠在他身邊,看著窗外的風景慢慢後退,心裡又是期待又是不安。
火車開動後,車廂裡漸漸熱鬧起來。
有人打牌,有人聊天,有人靠著座椅打瞌睡。
葉秉文正閉目養神,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。
「抓小偷!有人偷東西!」
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尖利地響起。
葉秉文睜開眼,看見一個瘦小的男人正擠過人群,往車廂另一頭跑。
幾個乘客試圖攔住他,都被他靈巧地躲開了。
葉秉文皺了皺眉,正要站起來,餘光卻看見另一個男人正悄悄靠近自己這邊。
那個男人的目光,直勾勾地盯著他懷裡的葉安安。
葉秉文心裡一凜。
他前世在網上看到過,這個年代有人專門偷孩子,賣到偏遠山區。
沒想到今天居然遇上了。
那個男人越走越近,伸手就要去抱葉安安。
葉秉文猛地站起來,一腳踹在那人肚子上。
「啊……」
那人慘叫一聲,捂著肚子倒在地上。
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看向這邊。
「秉文!」鄭書韻嚇了一跳。
「別怕。」葉秉文把孩子遞給她,「看好安安。」
他走過去,一腳踩在那人胸口上,「你想幹什麼?」
「我……我沒幹什麼……」那人疼得臉都白了,「我就是路過……」
「路過?」葉秉文冷笑一聲,「你眼睛盯著我閨女看了半天,當我沒看見?」
這時,前麵那個小偷也被乘客抓住了,幾個熱心的群眾把他押了過來。
「這傢夥偷了那位大嫂的錢包。」一個年輕小夥子說。
被葉秉文踩住的人臉色更加難看。
蔡尋和馬奎也圍了過來,馬奎仔細一看,驚訝道:「這兩個人是一夥的!剛才那個偷東西是故意鬧出動靜,吸引大家注意力,這個趁機偷孩子!」
車廂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「太缺德了!偷孩子的事也乾!」
「打死他們!」
「報警!到站了交給警察!」
葉秉文彎腰,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,「你是哪裡人?幹這個多久了?」
那人瑟瑟發抖,「我……我就是個跑腿的,大哥饒命……」
「饒命?」葉秉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「你知不知道偷孩子是什麼後果?一個孩子被偷走,一個家就毀了!」
他越想越氣,前世他也聽說過這種事,但親身體驗還是第一次。
想到如果自己反應慢一點,葉安安可能就被人偷走了,他心裡就湧起一股無名火。
「砰!」
葉秉文一拳打在那人臉上。
「秉文!」鄭書韻趕緊拉住他,「別打了,別打了……」
蔡尋也上來勸,「秉文,冷靜點,打人不對。到站了交給警察處理。」
葉秉文深吸一口氣,鬆開手。
那人癱在地上,嘴角已經流血了,但沒人同情他。
車廂裡的乘客紛紛鼓掌叫好。
「打得好!這種人就該打!」
「這位同誌好樣的!」
「一看就是個有擔當的好父親!」
葉秉文回到座位上,把葉安安緊緊抱在懷裡。
小丫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還在咯咯地笑。
鄭書韻握著他的手,小聲說:「沒事了,沒事了……」
葉秉文點點頭,心裡卻還在後怕。
如果他沒看見,如果他反應慢一點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馬奎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小夥子,反應夠快的。要不是你,這孩子真可能被偷走。」
葉秉文苦笑一聲,「馬老師,我就是個普通人,隻是運氣好。」
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。」馬奎笑道,「不過你剛才那一腳,可不像普通人能踢出來的。」
葉秉文愣了一下,隨即解釋,「我在農村幹過農活,力氣大一些。」
馬奎點點頭,沒有多問。
火車繼續往前開,到了下一站,幾個警察上來,把那兩個小偷帶走了。
車廂裡恢復了平靜,但人們對葉秉文的議論卻沒有停止。
「那個年輕人是大學生吧?」
「好像是,聽說是考上哈工大的。」
「難怪這麼有出息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」
葉秉文聽著這些議論,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。
鄭書韻靠在他肩上,小聲說:「秉文,你今天真厲害。」
葉秉文笑了笑,「保護自己老婆孩子,這不是應該的嗎?」
鄭書韻臉一紅,沒有再說話。
火車在夜色中穿行,窗外是一片漆黑。
葉安安在葉秉文懷裡睡著了,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。
葉秉文看著女兒,心裡暗暗發誓。
不管以後遇到什麼,他都要保護好這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