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峰生臉色沉了又沉,看著滿臉委屈與憤怒的林浩,又看了看理直氣壯的劉家母子,最終沒再說話。
王支書嘆了口氣,無奈地輕輕點了點頭,算是應下做這個見證。
林浩再次看向劉二狗,語氣放緩,帶著最後一絲規勸:
“劉二狗,你想清楚了。現在反悔還來得及,帶著你娘安安穩穩回去,明天該上工就上工,我就當今晚做了個噩夢,這事既往不咎。”
劉二狗被他這麼一激,火氣瞬間上來,臉漲得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,梗著脖子喊:
“反悔?我劉二狗行得正坐得直,我怕你?搜就搜!誰反悔誰就是孫子!”
他一把推開林浩擋在門口的手臂,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院子。
張桂花緊隨其後,滿臉急切與篤定,劉大狗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,步子平穩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,神色始終平淡。
林浩靠在門框上,看著他們急匆匆衝進去的背影,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是下巴微微抬了抬,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。
張桂花衝進屋裡,二話不說,上前一把掀開了炕上的被子,可被子下麵,隻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薄毯,空空蕩蕩,連個人影子都沒有。
她愣在原地,臉色微微一變,又快步衝到炕頭,一把拉開舊木櫃的櫃門。
裡麵隻有幾件換洗衣服、一把剪刀、一卷紗布,收拾得乾乾淨淨,沒有任何藏人的餘地。
劉二狗則趴在地上,伸著腦袋往床底下看,裡麵除了厚厚的灰塵和一隻被驚動的老鼠,什麼都沒有。
他爬起來的時候,後腦勺狠狠磕在炕沿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疼得他齜牙咧嘴,卻顧不上揉,又瘋了一樣去翻牆角堆著的柴火,依舊一無所獲。
劉大狗站在屋子中間,始終沒動,隻是冷靜地環顧四周,目光從炕上掃到地下,從桌麵掃到窗檯,最後落在半開的窗戶上。
窗台上擺著一盆薄荷,葉片綠得發亮,夜風吹進來,枝葉輕輕搖晃,散發出淡淡的清涼香氣,沒有半分異常。
他靜靜看了兩秒,收回目光,轉身默默走出了房門。
幾分鐘後,劉家母子三人從那間不大的土坯房裡走了出來,臉上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,難堪、慌亂、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。
張桂花的臉色最為難看,像是夏天裡放了三天的豬血,又暗又紫,毫無血色。
她嘴唇不停哆嗦著,眼底的精光一點點黯淡下去,雙手不自覺地死死攥著衣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渾身都在微微發顫。
劉二狗跟在後麵,額頭上腫起一個青紫色的包,臉上一片茫然的慘白,嘴裡反反覆復地嘟嘟囔囔,聲音發顫: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明明聽得清清楚楚,就是許念瑤的聲音……怎麼……怎麼會沒人呢……”
張桂花張了張嘴,還想掙紮著說些什麼,院子外麵忽然傳來一道慵懶又茫然的聲音。
“林浩哥,這是怎麼了?怎麼大半夜這麼多人啊?”
許念瑤從隔壁院子裡緩緩走出來,身上穿著一件碎花睡衣,外麵隨意披著一件薄外套。
頭髮亂糟糟的,眼睛半睜半閉,眼角還帶著未褪去的睡意,一副剛從被窩裡被人叫醒的模樣,滿臉懵懂。
她身後緊跟著許念希和楚喃喃。
許念希也是一臉剛睡醒的倦意,眉頭微蹙,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,顯然是被半夜的喧鬧吵醒,滿心不耐。
楚喃喃揉著惺忪的睡眼,頭髮炸得亂糟糟的,滿臉不耐煩,嘴裡還不停嘟囔著:
“大半夜叫那麼大聲幹嘛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,煩死人了。”
也不知道在點誰,倒是許念瑤臉色一紅,低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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