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浩!”
張桂花攥緊拳頭,又用力拍了兩下院門,嗓門又尖又利,幾乎要刺破夜空,恨不得把房頂都掀翻。
“別躲在裡麵裝死!你乾的那些好事,大傢夥全都知道了!趕緊出來!”
人群裡頓時響起細碎的嘀咕聲,有人壓低聲音試探:“這事……是不是真的啊?”
“誰知道呢,桂花嫂子說得有鼻子有眼,不像是瞎編的……”
“可林大夫平日裡人那麼好,我看著壓根不像那種人啊。”
“唉,知人知麵不知心,誰能說得準呢。”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,緊閉的院裡終於有了動靜。
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不急不緩,沒有半分慌亂,緊接著“吱呀”一聲刺耳的悶響,斑駁的木門從裡麵被緩緩拉開。
林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,領口的釦子沒係全,鬆垮地敞著,頭髮亂糟糟的,一側髮絲像是被枕頭壓過,亂糟糟地翹起來,顯得格外淩亂。
他眼瞼半眯著,眼底滿是被人從熟睡中強行拽醒的戾氣,臉上堆著恨不得當場發作的煩躁,周身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一隻手隨意撐著門框,另一隻手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打了個長長的哈欠,才慢悠悠將目光落在張桂花臉上。
又漫不經心地掃過她身後黑壓壓的人群,眼神慵懶又淡漠。
“大半夜的,不睡覺,在我家門口嚷嚷什麼?”
他的聲音不算大,卻裹著濃濃的不耐煩,冰冷的目光從張桂花臉上,移到她身後的劉二狗臉上,再緩緩掃過全場,眼神裡的嫌棄毫不掩飾。
“你們一家子這是怎麼了?活蹦亂跳地跑來找事,也不像是誰要不行了啊!”
人群裡有人憋不住,噗嗤笑出了聲,又趕緊死死捂住嘴,不敢再出聲。
張桂花被他這不鹹不淡、夾槍帶棒的話氣得滿臉橫肉直抖。
當即往前跨出一步,伸出手指,指尖幾乎要戳到林浩的鼻尖,厲聲嗬斥:
“林浩,你少跟我油嘴滑舌地打馬虎眼!”
“我問你,你是不是跟許家那丫頭在屋裡鬼混?我們親耳聽見的!就在你這屋裡,深更半夜的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”
林浩原本半眯的眼眸,終於徹底睜開,冷冽的目光從張桂花臉上,慢慢移到縮在後麵的劉二狗臉上,眼神銳利得像刀。
劉二狗被他這眼神一盯,心裡猛地咯噔一下,瞬間發慌,可轉念一想自己明明聽見了動靜,當即硬著頭皮挺起胸膛,嘴硬地喊道:
“看、看什麼看?我親耳聽見的!就是許念瑤那丫頭的聲音,在你屋裡,又嬌又膩的,絕對錯不了!你敢說沒有這回事?”
林浩收回目光,懶懶地靠在門框上,雙手環抱在胸前,語氣不緊不慢,字字誅心:
“劉二狗,你家住在屯東,我家住在屯西,隔著大半個屯子。”
“你大半夜不睡覺,不摟著自家媳婦,偏偏跑到我家牆根底下蹲著偷聽,我倒想問問,你是不是因為自己不行了,滿足不了何知青,特意跑到我這兒來找念想?”
這話又損又陰,字字戳人短處,人群裡瞬間鬨然大笑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劉二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從臉頰紅到脖子根,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巴掌,又羞又惱,當即攥著拳頭就要往上沖,卻被張桂花一把死死拽住。
“別跟他逞嘴皮子!”
張桂花瞪著林浩,三角眼裡精光直冒:
“林浩,你少扯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“今天這事,王支書也來了,劉隊長也在,你把門開啟,讓我們進去搜一搜,要是沒有,我張桂花給你賠不是。”
“要是有,哼,你自己掂量後果。”
她把“後果”兩個字咬得極重,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威脅,像是含著兩顆鐵豌豆,硬邦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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