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，林浩動了。
他沒給在場任何人反應的時間，腳下一步跨出，身形迅捷，右手掄圓了，帶著一股淩厲的風聲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結結實實地扇在劉二狗的左臉上。
那聲音又脆又響，像是過年時摔在地上的炮仗，在寂靜的院子裡轟然炸開，格外刺耳。
劉二狗整個人被打得往右邊狠狠一歪，腳下踉蹌著後退兩步，差點摔倒在地。
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，嘴角緩緩滲出一絲鮮紅的血跡，觸目驚心。
“這一巴掌，打你不知廉恥，蹲牆根偷聽。”
林浩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帶著怒意，像是從牙縫裡狠狠擠出來的。
人群裡瞬間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，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，不敢直視眼前的場麵。
火把的火光微微晃動，照亮了林浩那張始終沒什麼表情的臉，也照亮了劉二狗臉上那五個清晰通紅的手指印，格外紮眼。
張桂花見狀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瘋了一樣撲上來，伸出指甲就要撓林浩的臉：
“林浩！你敢打我兒子！我跟你拚了！”
林浩側身輕鬆一讓，張桂花撲了個空，重心不穩，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，被旁邊的社員一把死死拉住。
劉大狗也動了，可他隻往前邁出一步，便停住了腳步，目光沉沉地看著眼前的場麵，神色晦暗不明，像是在等待著什麼，始終沒有上前。
劉二狗捂著火辣辣的臉，又疼又怕又羞又惱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模樣狼狽不堪，嘴裡含混不清地怒罵：
“林浩你個王八蛋……你……你敢打我……我跟你拚了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林浩的左手再次揚起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啪！”
又是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，這一下比剛才那一下更重、更狠，狠狠扇在劉二狗的右臉上。
劉二狗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小半圈，雙腳相互絆住，重心不穩，“噗通”一聲重重摔在地上。
嘴角的鮮血不停往下淌，滴在黃土上，洇成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，格外刺眼。
他趴在地上，半天都爬不起來，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嗚聲，像一隻被踩斷了脊背的土狗，狼狽至極。
“這一巴掌，打你惡意誣陷，亂潑髒水，毀我名聲。”
林浩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劉二狗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意，周身散發的戾氣，讓在場眾人不敢吭聲。
人群徹底炸開了鍋，喧鬧聲此起彼伏。
“打得好！”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，緊接著，附和的叫好聲接連響起，滿是解氣。
火光晃動，映著一張張亢奮的臉，有解氣的、有興奮的，也有滿心不安與擔憂的。
“林浩！你這個畜生！土匪！”
張桂花瘋了一樣掙紮著，想要掙脫拉住她的人，哭得撕心裂肺：
“你敢打我兒子，我去公社告你！我去公安局告你！你給我等著！我絕不放過你——”
“夠了！”
一聲暴喝陡然響起，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嘈雜聲。
劉峰生大隊長黑著臉，從人群裡快步擠出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浩麵前，一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林浩的肩膀，力氣極大，語氣沉重：
“林小子！行了！打也打了，氣也出了！再打下去，就要出大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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